宜言嗤笑一声:“当着那几口儿的面,我对着空气讲话不得把他们吓死啊!那也暴露我的身份。”
苏格儿点头赞同,并且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玉灵也笑着说:“宜言越来越有仁心了。”
他颇为自得地说:“我本来就是妙手仁心慈悲为怀的大夫,要不是之前命运不济,说不定我早因为医术高超功德无量被封个神,跟你做同事了。”
苏格儿哈哈笑,她也只是无聊或生气的时候才和他斗嘴,平时听他吹牛讲笑话解闷儿还是蛮有意思的。
又听他说:“这件事没我事儿了啊,剩下的交给咱们的神仙去处置,可别说我虎头蛇尾!”
玉灵说:“这样的事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明天就我去。再说你都把我说出来了,不去你们两个如何对他们交代?”
苏格儿捧着杯子也坐到沙发上来,苦苦相劝似的向他说道:“你去行,但别弄得跟那次替人查男人出轨的事儿一样连钱都没收。咱们也有成本,也得吃饭,租金,烧的碳,费的油,用的电,还指望那回把拉电的电线钱收回来呢!”她说着摇摇头,这点和她的共识上就是宜言比较贴心了。
“格儿,我可是神仙,要是还存着那样的欲念就做不成神仙了。”
“你这无欲无求的高尚品格在你们天上可以,但在地上没钱饿死都没人理!而且我们是服务行业,公平买卖,真实可靠,收钱是正常正当并且正义的。不过既然您这么高尚,那些俗不可耐的事当然是由我来。只要以后你出去做这种事的时候都带着我就行。”
她说的很对,这就是人间。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以交易存活,爱心仁心只是在自己富余之外才能给予的。
第二天妈妈打了几次电话给苏格儿,说那家人找了她很多回。不过他们还是等到晚上出去,早去了也没什么用。
她让玉灵换上了正常的冬衣,要不然一定会引起骚动。黑色羊毛衫,黑色风衣,完全掩盖不住他身份所特有的明亮气质。而且长得又好,像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似的。
因为知道那是不干净的东西,苏格儿不想让妈妈再去,打算和玉灵直接去那家。却没想妈妈已经在楼下了,她也实在被那家人扰得不胜其烦,索性下来等着。见到妈妈苏格儿还有点紧张,因为她之前见过玉灵,认出他来会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产生怀疑。不过就如玉灵很早之前所说的那样,她已经不认识他了。
尽管如此,可妈妈看着玉灵却又是另一种惊讶。她纳闷女儿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好看的男孩子,昨天那个像玉一样的,这个就好像是缥缈无尘的白云,笑容谈吐都是清清淡淡,洒脱又谦和。又都是很年轻的年纪,还一个比一个有本事。觉得当真是她见识少,或许真像有些人说的,高人都避世隐居着。
苏格儿坚持不让妈妈再去,只说人多烦乱打扰看病,却没想到李大妈已经等在那家了,热心的有点过度了吧。
按照昨天那孩子哭叫的时间,玉灵让所有人都待在外面,只他和那孩子留在卧室里。孩子的奶奶和父母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得听他的,在外面等得又紧张又焦急,坐立不安的。
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哭声玉灵就出来了,孩子的父母忙进去看,见孩子还安稳地睡着,他们喜不自禁,又担心像昨天似的只是暂时安稳,忙着问是不是彻底治好了,又问是怎么回事。
“幼儿魂魄不稳,晚上尽量别带他出门了。”他轻声说。
“是说……被吓到了?”那孩子奶奶说,明显有口气松下来。“我就说不该去医院。”
苏格儿见此知道这家人不当回事儿了,她了解人性,这样的话肯定不情愿付钱。她忙做疑问状问玉灵:“人小的时候都有几次被吓到吧。怎么能这么严重,晚上连门都不能出?我妈说我小时被人家的大狼狗吓到过,去医院打了两天吊瓶就好了呀。”
李大妈也附和被吓到不能这么简单,肯定有别的原因。
苏格儿直接在心里告诉玉灵配合她,说的吓人点儿,可玉灵还是守着他的原则不肯说话,只是微笑。可这副表情更像是默认,把那家人弄得又紧张起来,模模糊糊的有了点想法。
那孩子的爸爸又向玉灵确定是否已经治好,得到确认后又要请客,被婉拒后才把昨天那红包拿出来说:“让您受累跑一趟,又治好了我孩子的病,太感谢了!这个您拿去喝杯茶吧!我们初次相见,我也不太懂得规矩,不知出诊费不知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