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次争分夺秒,生怕错过绝佳时机,可他还未出凉亭,就看到李太医来了,那老家伙走路仍旧慢吞吞,一手提袍,一手背在身后,尽是一副饱受苍凉之态。
“老太医,是不是虫子的事情有消息了?”温次急忙问道,打算把这两桩事情一并办了。
偏偏李太医没搭理他,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林珞请李太医坐下,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十月的天,秋高气爽。
李太医搓了搓手,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淡茶入喉,身子也暖和了许多。
他轻咳了一声,才眯着眼睛缓缓道:“壁画中的虫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蛊,叫石蛊!此蛊生在潮湿之地,由某些变质的颜料沉积多年滋生出来的,因为那些蛊五颜六色,所以覆在颜料下面肉眼根本看不到,而且它们的生命力很强,能独独存活几十年不死。但是这种石蛊大多数情况下遇到火烛就会从颜料底下被引出来,发出一种极浅的气味,轻则让人产生致幻,毁人心脉,窒息而死,重则石蛊进入人体内,断人胫骨,食人脸皮,最后气绝致亡。不过……此蛊一旦离开供养它们生存的变质颜料,就会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死亡。还有,石蛊能吸引猫类,散发出来的浅味也会让猫癫狂。”
听完这番话,梁启之恍然明白:“在敦煌塔楼时,那些工人都是点灯上去修复壁画的,我那晚也同样点了灯,烛火靠近,所以引出了石蛊,这才让我们产生了幻觉,以为壁画会动。”
温次赶紧接过他的话:“那个说壁画会动的小僧当时也是提了一盏琉璃灯,最后窒息死的,想必太子和主持一定就是碰了壁画上面的颜料,结果不幸石蛊入体,这才断了胫骨,被食去脸皮,之后又引来了猫,脸上就被爪出了几道口子。”
所以,所谓的邪灵作祟不过是人心里的一道影子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虫蛊。
几人皆沉默了好一会。
温次本该高兴才对,可他心里反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将信将疑的问了一句:“所以……案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