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珞却比他更倔,性子也更冷,何况,他不喜欢被人逼上梁山的迫使感,便道:“好,那你就一直跪着吧!等你跪明白了,再让人送我回大理寺监牢。”
他坐了回去,闭目养神,当真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温次等人继续跪着,就不信打动不了林珞那块冷石头。
禅房外,冷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分诡异,就像猫爪子一下一下的从墙上和窗户上刮过一般,挠得人的骨头缝都在发痒。
深夜已经冒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
林珞始终一声不吭,他全当是在禅房里静坐了,直到一个时辰后,他看着跪在眼前纹丝不动的几个人,心里不由的哀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开了口:“去把那个小僧请来。”
跪在地上的温次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愣了一下,双眸徒然睁大,立刻抬头激动道:“所以……你是答应接手这案子了?”
林珞眼神一凛,强调道:“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
“你若再不去请,我随时会改变主意!
“好,这就去!”温次见他已经有所让步,便不好再咄咄逼人,赶紧让身边的精兵去请人。
很快,那名小僧被请了来。
林珞每月十五都要来寺中静坐,所以浅山寺的僧人他几乎都认得,眼前这名小僧法号莫空,年纪也就二十出头,打小就在寺中修行,林珞虽与他只说过几次话,但听主持说过,他极具慧根,悟性也高,是个禅道之人。
因为主持意外遇害,寺中的僧人们几日来都在前堂里诵经超度,彻夜不眠。
莫空现下被请到这,本以为是那位温大人要与自己问话,却不想在此看到了林珞,此时,他不是应该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吗?
虽稍稍有些吃惊,莫空还是双手合十,唤了一声“林施主”。
对于出家人,林珞一向敬重,他方才冷漠的眼神温和了几分,语气平和道:“按理说,如今我被当成是杀害主持的凶手,莫空师父见到我,却似乎……并非拿我当凶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