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节的热闹

“老大老大”

大清早,裴世修就被锦秋喊醒了,她发懵地望着锦秋激动的小脸,“怎么了?又着火了吗?等我睡醒再说好吗。”

锦秋显然被着火二字给吓地怔了怔,她甩甩头,抛开这种晦气的回忆,“不是的不是的,今天月夕节。”

裴世修揉了揉眼睛,哦了一声,又翻了一个身。

锦秋想出去玩的心切,听锦东回来说,今天很是热闹的,看着床榻上还想酣睡的小姐,她瘪瘪嘴,颇为无奈,看来只能等她自然醒了。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卖纸糊灯笼的,卖孔明灯的,卖水灯,卖水果干和干货的铺子,人群扎堆,挑选着自己的喜好。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官员们穿着崭新官袍骑了马,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妇人则坐了小轿,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有人挑担,有人驾车,也有孩童夹在人群中追逐嬉闹,有各种不同样式的车,有人使船,也有在城门口路旁凭着栏杆悠闲地看水聊天的,街道上无限热闹光景,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皇宫大门打开,禁军们涌了出来,拉开距离,整齐排成两排,两旁的官员纷纷下跪,贴身侍卫们抬着绛红色的轿子一步步有力得颤颤得,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点缀的更加雍容华贵。轿帘上印满了凤凰交织嬉戏的龙纹图案,一看就是要经过上百的匠师设计打造,一针一线都那么精致细腻。那轿子的顶部犹如宫殿的蓬顶一样的富丽堂皇。正中心镶嵌着硕大而柔白的珍珠,阳光洒下,愈加无价,那重量和质感十足地高贵,无一不透漏着高高在上。

这顶大轿子后面,还有一排小轿子。

“郑玄少爷,今日要一起去看作诗比赛吗。”酒楼的包厢里,一个少年看着街道涌涌人群,回头看向看诗词的郑玄。

“去,怎么不去。”他合上了书,道“倒要看看外乡人有多少文墨。”

这几天的城门涌进来多数都是秀才和文人墨客,酒楼住满了,民房也住满了,剩下的也0把街道两旁的路也睡满了,都是冲着这次不用科举来的。

一个少年突然问道,“那个孩子要来吗?”

那个孩子,自然指的是离苏,这么一提,写诗的,看书的,谈古至今的,都停下看向郑玄。

郑玄也并不知道,不过看那孩子的性格,这种时候,应该也会出来玩的。

那个孩子现在站在裴府门口,眼睛迷离,似乎还没睡足,又扭头看向一旁东张西望的锦秋,道“你跟锦北两人去玩吧。”

锦秋锦北二人诧异。

裴世修想起什么来,顿了顿,道“让锦春锦夏,锦东锦南几个也一起放松去,就一天啊,别玩过时间了。”

“谢谢老大!”

裴世修千代二人,慢悠悠地走在街道,和这热闹的节日里兴高采烈的人群完全不搭。

孩童们三三两两提着灯笼嬉笑从裴世修身边穿过,似乎晚上才能玩的灯笼,在他们看来,白天亦是好玩。

千代看裴世修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状,道“怎么了?”难道又想去哪里吗,千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裴世修指了指一旁人少的灯笼铺子,那里有一个老妇人坐在矮板凳上干皱的手,熟练的在扎灯笼,她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流着鼻涕,拿着小小的灯笼,咧嘴笑。

裴世修四下看了看,挑了一个小号的纸糊灯笼,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个女孩。

女孩抹了一把鼻涕,接过银子,递给认真扎灯笼的奶奶。

老妇人抬头一看,眼神慌乱,忙擦了擦手,接过银子,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的两个白净少爷小姐,喏喏道“我……没那么多银两……这个只要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