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了每月一聚，该用晚膳的时间。

裴世柔看着旁边的空位，眼里闪过一抹计策。

扭头对上位的神情严肃的老夫人，嗲嗲喊道“祖母，我去看姐姐的时候，她还去外面玩了一圈，现在该吃晚膳了……”又叹息，“应该是玩完了。”

林若昀蹙眉盯着裴世柔。

闻言，老夫人脸色又变了变，哼了一声，正欲开口。

杨氏和裴虎皆是瞪了裴世柔一眼，女儿这般让人不省心，都是惯成这坏脾气。

裴世玉声音从院子里稳稳当当的传来，“瞧妹妹说这话，成心的嘛？”

众人皆是一愣，从未听过裴世玉这般的声音，在记忆里这个女孩子，都是少言少语，大声说话那更是从未有过。

裴世玉迎着众人目光走了进来，看着裴世柔挑眉道“妹妹忘性可真大，姐姐我下午头疼，神识模糊，被婢女们扶回睡下，唉，你这般说，岂不是让祖母生气了。”又看向上位的老夫人，含笑行了礼，开口道“孙女一醒来便急急赶来了，望祖母莫要生气。”

裴世柔实在没想到一向不爱多话的裴世玉，居然这般……

忙赔笑道“姐姐，都怪妹妹忘了。”

老夫人还有些诧异，听得孙女这话，才缓缓开口，“坐下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就让大夫来看看。”目光却盯着裴世玉身穿的长衫，皱了皱眉头，“世玉，你怎穿男装？”

诸人也是一愣。

裴禽面色极为难看，自家女儿这般让他无颜面对，“真是混账，若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裴世柔带笑地望着她，看你怎么解释。

林若昀正欲开口解释，裴世玉倒是先开口了，“回祖母，玉儿醒来以后，对裙子有莫名的恐惧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人纵火烧院，而留下的什么阴影，虽然已然记不起那件事前前后后……”说到这，略失落的叹了口气。

裴禽沉默。

裴世柔亦是沉默。

老夫人嗯了一声，听得孙女这样说，心里对这个孩子有了点心疼，“上菜吧。”

身后下人们听到命令，便忙碌了起来。

林若昀神色有些担忧看着身边坐下的裴世玉，“还好吗？怎么样？”

裴世玉拍拍她的手，示意放心。

裴虎略带关心的口吻，道“世玉可要好好把身体养好。”

裴世玉抿嘴一笑，道“多谢伯父关心。”

一顿饭吃完。

裴世玉就被林若昀拉去她的院子。

“怎么样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林若昀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女儿，握着她的手。

裴世玉摇了摇头，“没事的，娘。”

林若昀红着眼圈，将裴世玉搂进怀里，“对裙子有阴影的话，以后都不穿了，没事。”

这就是有娘的感觉，娘的怀抱真暖，裴世玉有些动容，鼻子一酸，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点了点头，努力向下瘪了瘪嘴角，不让自己哭。

……

天怡阁的院子里，锦秋正翘首以盼。

见裴世玉晃晃悠悠的身影渐近才反应注意到是小姐，忙迎了上去。

“小姐，这么久，是不是二小姐又在刁难你。”锦秋扶着裴世玉进门，发现她眼圈红红，顿时心里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