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头假装听不懂,“我知道你七十三。七十三怎么了?你骄傲什么呀。”
“我骄傲个屁!”鲁德庸气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喷头马上问道:“你不吃了?”
鲁德庸骂道:“吃个屁!看见你小子就饱了!”
喷头一点没有挨骂之人该有的觉悟,没羞没臊地伸出手去,“不吃给我呀,别浪费。”
鲁德庸一把搂起垫在桌上的报纸,把饭盒、筷子全都搂了进去,动作太大,菜汤都洒了一身,他也不擦,怒道:“我扔了喂狗,也不喂你小子!”
然后他一边走,一边把手里那一大团,团吧团吧,塞进了垃圾筒,“赶紧干活,干完活你就赶紧滚蛋,看见你小子我就心烦!”
喷头嘿嘿笑了两声,“老鲁,你看见谁不心烦,告诉我一声呗。要是女的,我还能帮你牵个线,搭个桥,没准就成就了一份姻……”
鲁德庸随手操起个什么东西,也没看,就往喷头身上扔了过去。
喷头一闪身,躲过迎面飞来的这把解剖剪,看着它砸在墙上,把墙皮都砸下来一小块,他瞪了瞪眼睛,“靠,老鲁头,你想弄死我呀!”
鲁德庸一点也不担心,冷哼了一声,“你小子要是连这都躲不开,死了也活该!”
“行,算你狠!”喷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鲁德庸不理他,戴上胶皮手套,从工具箱里又抓了把手术刀,怒气冲冲地走向那具尸体,倒好像要杀人。
好在解剖台上躺着的本就是具尸体,不然非要吓得跳起来。
喷头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老鲁头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哪个月两人不得吵上几回?这都是常态,过两天就好。
鲁德庸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切人肚子跟剖鱼肚子似的,一刀下去,从胸口直到腹下,那条长长的刀口,比卡尺卡的都直。
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就发生了。
好像打破了一个骨灰盒,顺着刀刃的走势,从尸体里篷起一道粉末状的碳灰,飘起足有十厘米高。
刹时间,屋里像被扔进了一罐催泪瓦斯,一股灼人双眼,呛人口鼻的怪味,迅速弥散开来。
就连号称百毒不侵,解剖千年僵尸都从不戴防毒面罩的鲁德庸,也有点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