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疏于清理,沾染着斑驳血迹的解剖台上,摆放着一具焦黑的尸体,上面还残留着泡沫灭火器喷洒后的痕迹。
尸体四肢呈卷曲状,双手抱着头,根据某部分已经被烧得不太明显的体表特征判断,是名男性。
解剖室里满是一股呛人的焦臭味。
距离尸体不到三米的另一张工作台上,顾西霜和鲁德庸分坐案台两端,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份黄焖鸡米饭。
没错,两个男人,一份饭。
而且寒碜到连套多余的餐具都没有。
所以,买饭的那个端着塑料餐盒,蹭饭的那个就只好捧着塑料餐盒上的餐盒盖,每人手里两根折得长短不一的方便筷子。
两个人都盯着餐盒里的食物。
一个盯着自己手里的,一个盯着别人手里的。
顾西霜咂了咂嘴,终于伸出了筷子,结果被头都没抬一下的鲁德庸果断地挡开。
然后他才扬起脸,得意的冷笑,“吃完碗里的,就惦记锅里的。你小子当我这是食堂呢?还想吃饱呀。”
鲁德庸一脑袋支棱八翘的花白头发,很有点乡村非主流的意思。但那绝不是什么造型,只是十几天不洗头、不梳头的结果。
可相比他身上的那件白大褂,这还算是好的。
白大褂眼看着就要变成花大褂了,除了灰,还满是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清洗不净的点点血迹。
红的、黄的、绿的……几乎什么颜色都有。
你最好不要去想,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的血。
顾西霜还伸着那只手,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并且一脸的痛心疾首,“老鲁头,你说你挺大岁数人了,怎么还护食呢?我跟你说呀,你这一身的毛病,已经不少了,可别再添这么一条。那你真就得打一辈子老光棍了。”
说完这番话,他又把筷子伸了过去。
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称为老鲁头,又连损了好几句,以脾气暴躁名扬整个超自然研究院的鲁德庸,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抬起手的又一下子,重重地敲在顾西霜的手背上,把他手里长短不一的两根筷子,敲得飞了出去。
“你小子就损吧,啊!我说,你们队里是不是揭不开锅了?才让你跑我这来蹭吃蹭喝的。”鲁德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