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脱口而出,托勒密才意识到可能对他的老师有“不敬”之意,话锋之中充满了怀疑的味道。
张仪并不为所动,他径自向下说去:“《夏书》、《商书》中记载古代黄河流域气候温暖湿润,并不缺乏大象,夏朝开国帝王禹便有驭象之说,到了商汤时代更是将大象编入了商朝军队,虽然未必及得上现在眼见的这样规模,却也不能够凭此便无敌于天下!”
他的一席话顿时提起了托勒密的兴趣,一则是他所言之中的《夏书》和《商书》乃是绝世难求的书籍,涵括古夏朝、古商朝直到西周初期的重要史料,后在春秋战国时代经大量饱学儒生之手统编为赫赫有名的《尚书》!自秦始皇采听李斯建议焚书坑儒之后,绝大部典籍轶失,而当前的春秋时代自然都还“安在”,那么历史上的夏、商这样神秘的时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二则是,就连战象这样的大杀器,亚历山大在东征之中多次面对,尚且十分头痛,秦帝国对这种已经断代不可考证的战法,难道仍能有对策?
在跟从亚历山大辉煌无比的东征以来,托勒密曾经坚定的认为,在战斗之中取得胜利的要素无它,只是“实力”和“勇气”。
而此番面对恐怖的战象集群,张仪这个未必打得过农舍里饲养的一条土狗的文人,却能波澜不兴地平淡而谈,引发了托勒密深深地思考。
恐怕亚历山大面对的对手,不再会是对拼勇气和力量的家伙。
“谋略”这一先进的思想,恐怕要开始主导战争的进程了!
但此刻却不是坐而论套、谈古论今的时候。
一些马其顿侦查的轻骑兵,已经接近了他们。
托勒密亮出自己的亚历山大册封的埃及王的身份,以及曾经的“托勒密”大将的军衔时,他们纷纷向其举手执意。
既然无人阻拦,想必是亚历山大对于托勒密的态度仍未有改变,这显得他对于托勒密的问题上显得极为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