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哥哥怎会跟她扯在一起?”
“说是近来阮家少爷常去风月楼听曲儿。”
“听曲就听曲,怎么又要娶进门?”
“这……”
“那阮哥哥要纳她进门……我呢?”林蓁虽还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二人,但眼眶已是有些泛红了。
“所以说,大概是我们听岔了……”小兔见林蓁状态有些不对,连忙说道。
“哪里听岔了!”小鹿脸都涨红了:“是阮府的老陈头亲口说的,说都已经给那清倌儿赎了身了,就安置在后街鲁巷的宅子里呢!他还说……还说……”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也快出来了:“还说就等小姐你进门后,再纳她为妾。”
“那、阮家什么态度?怎么会由他胡来?”
“正是不知呀!听闻阮家也为此事吵了几回,阮老爷大发脾气,但不知为何便没了后文。小姐还记得及笄礼前阮府登门的那次吗?老爷当天心情不好,连晚膳都没吃下。我们还笑是因为舍不得小姐,现在想来,只怕也是因了此事呢!”
初时的迷茫早已散去,林蓁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怒意。
这事情哪怕目前只是两个丫头道听途说来的,但她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不然娘亲又怎会是那种态度。只是不知,这么大的事,爹娘为何要瞒着自己,这哪里是瞒得住的!
好他个阮思齐,他怎敢……林蓁越想越气,气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猛的一拍桌子:“我去问他!”
说着就急冲冲地往院外冲去,跟正要来喊她用膳的林珵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林珵伸手扶了一把没站稳的林蓁,见她没事,就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她时,她已是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
而林蓁因情绪起伏太大,又跑得过急,却是突然打起嗝来。
于是在她又是打嗝又是哽咽、语无伦次的诉说下,林珵好不容易才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这几日不是没有察觉到下人间似乎在议论些什么,只是他素来不爱打听事,再加上林正则开始带他处理府上事物,无暇顾及女眷这边,所以才一直没有过问。
此刻他同样觉得怒火中烧,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安抚林蓁道:“莫急,我去打听清楚,兴许真是她们听错了。”
林蓁稍为安心了一些,这才乖乖又回到院子里。
……
而当晚,她必然是睡不着的。
她也不能一个人醒着,于是林蓁拉着小兔和小鹿,说要在屋子借酒浇愁。
她吵着要最烈的酒,但丫头们哪敢真给她烈酒。不过是一壶女眷们喝着玩的果酒,平日里她喝个几壶都不带脸红的,此刻不过几杯下肚,就似真的醉了一般。
大抵是真心想醉的人,喝水都能醉吧。
林蓁眼角噙着泪,脸颊和鼻头微微泛红,倒真是一副闺怨的模样。她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嘟嘟囔囔地说着和阮思齐的婚事。
“赏花那日,他明明是愿意的。吴夫人给我戴钗时,他还对我笑了的。他明明是欢喜我的……他……”说着,林蓁自己也有些怀疑了:“他应当是欢喜我的吧?”
“他当然是欢喜小姐的!”小鹿在一旁肯定的说:“小姐这么好看,有谁不欢喜你呢。”
“……”原本就有几分动摇的林蓁,此刻更不自信了。
她努力回忆两人相处的细节,试图找到一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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