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及笄礼

其中最受瞩目的则是荆州牧阮府的贺礼,贵重而精致的首饰成套成套的往里送,此外,锦缎、名画、古籍、精巧玩意之类的,也抬了满满几大箱,倒似把林府上下的喜好全都照顾到了。

荆州牧更是携夫人、儿子齐齐到场,脸上堆满了笑意。让宾客们不禁感叹,这林阮二家的亲事应是板上钉钉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吃喜宴了。

只是对于未来亲家和女婿,林府的主人神色不太好看,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兴许是太累了吧,客人们也不曾细想。

然而往来宾客私下讨论得最多的,除了英武侯府有多么宠爱这位任性的女儿之外,就是随着英武侯一起待客那位“林珵”究竟是谁了。

“听闻英武侯一子一女,儿子应该才五六岁吧?难道是误传?”

“哪里是误传,确实是在五六岁,刚入了学馆。”

“那这是林家子侄?好生俊朗啊,不知是否定亲了?”

“似乎并非子侄,是收养的孩子。”

“噢是了,我有印象。当年英武侯一家去淮南省亲,回来时便带了一个男孩,那瘦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

“是那孩子吗?怎么这么多年未见,竟长得这般好了。”

“看林家这架势,这是要将他往仕途上栽培了?”

“可毕竟身世不明的,万一养虎为患……”

“怪可怜的,也不知定亲没有……”

……

林珵并不知宾客们私下已将他从身世到终身大事议论了一番,只是有条不紊地跟着林正则接待着贵客们。

林正则见他平时虽不多言语,此刻见到各种达官贵人却也不露怯,心中不免暗自点头。

林珵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心性纯良他是最了解不过的。虽然五年未见,但云落山的宗门是绝对不会容忍心术不正之人的。眼下林苍还小,适当的让林珵接手一些家事,将来兄弟二人也能相互扶持。

而另一边的林蓁却也累的够呛,梳着不习惯的发髻,穿着复杂又累赘的服装,还得端端正正的完成祭酒、聆训种种冗长的礼节。

在这看似风光无限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时,林蓁换上轻便的衣服,洗去妆容,瘫倒在靠椅上。

“小鹿”林蓁有气无力地喊,“去请阿珵阿苍来我院子。”

待丝毫不见疲态的林珵和仍旧一脸兴奋的林苍来到林蓁的小院时,就看到她从靠椅上坐直,一脸得意地说:“姑娘我有字了,哈哈哈哈。”

林珵一时无言,拉开院内的一把椅子就坐下:“说来听听。”

而林苍则一脸懵懂:“啥玩意?”

林蓁不满:“就是表字,小孩是没有的。”

林苍这才听懂了,敢情是特意把他俩叫来炫耀的是吧。林苍十分不服气:“珵哥哥比你都大,他肯定也有的!”说罢转头望向林珵。

林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没有。”

“怎么会!”

“男子二十才行及冠礼。”

“啊!”林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林珵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林蓁惊呆了,这小崽子连她字是什么都没听,居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