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连忙叩首:“臣不敢,敢问皇上,何时开内承运库?”
嘉靖帝坐会龙榻上:“朕让钦天监测算过了。三日后的午时是吉辰!就三日后开库吧!下晌,你们二人先去跟黄锦核对下账目!到时候,少运一两银子到万年吉壌,朕杀你们的头!”
入夜,裕王府书房。
贺六对裕王等人说了嘉靖帝白天的旨意、跟黄锦核对过的内承运库存银数目。高拱直接把茶碗摔在了地上。
裕王怒斥高拱:“高肃卿,你干什么?!”
高拱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着步子:“王爷,那可是一千三百多万两银子啊!加上那些古玩玉器、奇宝珍玩,总价值不下两千万两以上!嘉靖四十四年,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全年的税银是两千七百万两。国库总支出是两千九百六十万两。也就是说,皇上想将大明朝一整年的赋税全都埋到土里!”
张居正叹了一声:“唉,我们还指望皇上龙御归天之后,内承运库的银子能够造福黎民呢。皇上的这道旨意一出,一切都泡了汤了!”
裕王闻言大怒,他怒斥张居正:“张居正!难道你在诅咒朕的父皇早崩么?”
张居正自知失言,连忙跪倒道:“王爷息怒,臣该死。”
李妃一向对张居正青睐有加。她连忙给张居正打起了圆场:“王爷,张部堂也是情急失言,您不要动怒。”
裕王道:“告诉你们!本王这个做儿子的,且盼着父皇福寿绵延呢!以后这种话,不要在本王面前乱说!”
张居正又叩首请了一遍罪。裕王摆摆手:“罢了,起来吧。”
贺六终于开口:“近两千万的财富埋到地底下,谁都会心疼。王爷,说实话,臣本来打算铤而走险,在运银子的时候使些手段,截流一部分银子,再让徐首辅、张部堂他们编一些账目,入了国库的账。可这回押运银子去万年吉壌的,还有东厂的人。在东厂面前,臣不敢做,也做不了任何的手脚!”
裕王叹息道:“唉!这始终是父皇的旨意。银子。。。埋就埋了吧。”
贺六看得出,其实裕王亦心疼这么多银子做皇上的陪葬。
徐阶这个内阁首辅终于开口:“臣有一策。也许可以阻止皇上将内库银运往万年吉壌。”
裕王闻言面露喜色:“徐师傅快快将计策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