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怒道:“要不是大灾之年,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我真恨不能剁了你的脑袋!几万百姓的命在你眼里还赶不上你的乌纱帽值钱?给我听好了,立即打开城门,让灾民进城!”
李县令为难的说:“几万百姓进了城,住哪儿啊?在城里挨冻和在城外挨冻还不是一样的?”
海瑞道:“把县衙腾出来!把富户的府邸腾出来!把县学腾出来!把那些供奉富人祖宗的祠堂香庙统统腾出来——安置灾民!”
李县令抱怨道:“海主事,哪有这规矩?”
海瑞情急之下拽住了李县令的脖领:“我在淳安、在兴国当县令,遇到灾年都是这个规矩!从此刻起,冻死一个灾民,我定向皇上参你!”
贺六道:“海主事,不用你参他。我身上带着绣春刀呢!砍个把七品芝麻官,用不着请旨!”
李县令一听这话,小声嘟囔道:“砍我?也得问问我干爷爷,司礼监的吕公公答不答应。”
贺六冷笑一声:“呵,我说一个七品芝麻官敢跟我堂堂北镇抚使磨嘴打牙呢?原来是有靠山!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的靠山灵不灵!”
贺六信步走到粥棚里的一口大锅面前。这口大锅里清的能看到锅底有限的米。
贺六抓起一把筷子,投到了大锅里。筷子浮在了水面上。
贺六高声问海瑞:“海大人,请问,大明赈灾粥场赊粥的头一条规矩是什么?”
海瑞朗声答道:“粥要厚可插筷子!筷子倒了,粥场负责官员人头落地!”
贺六命令手下力士道:“将李彬拿下,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