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走过去,“了尘师父。”
“天色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是。”
萧寒抱着树枝,跟在了尘师父后面。
“我第一天见你时,就感到你脚步轻飘,妄念太强。今日见你,脚步轻而不散,真气淳厚。”
“萧寒多谢了尘师父指点。”
“世人学武,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么为恨,但事实上,学武的宗旨是为乐。”
“了尘师父教诲的是。”
“没有多少人能真正参透其中的真谛。你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想明白,已是难得。”回去的路并不长,但了尘师父走得极慢,而萧寒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慢悠悠的生活。
“青芒山是蔓草寒烟之地,难为你能够受得了这清汤寡水的日子。”
“了尘师父言重了。我曾被困在牢中,受尽极刑,今日能有这自由之身,能够感受武学的魅力,萧寒已经知足了。”
静默了一会,了尘师父才再次开口说:“青柠也曾与老身说过类似的话,只可惜。”
“青柠她?”这是萧寒来青芒山后,第一次听到青柠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谈起她。
“不是人人都能放下世间的俗事。即使你能放得下,世人也不一定能放过你。”了尘师父微微叹了一声,为自己的爱徒感到些许无奈。
他与青柠只相识了两个多月,对青柠知之不多,但他多多少少了解,作为平冬城的郡主,平王的女儿,青柠身上背负重责。
“平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青柠都于他有恩,萧寒忍不住出言关心。
然而,了尘师父没有正面回答,“个人自有造化。”
虽然内心有所担忧,但萧寒并没有选择下山,仍旧是每天在青芒山练功打坐。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青芒山出现了许多上山求助的百姓。
询问得知,这些百姓都是住在平冬城外不远的村镇。
永罗城正起兵攻打平冬城。他们的住地已被永罗城占领,原本他们想进平冬城避难,没想到平冬城城门紧闭,不得已他们才翻山越岭来到青芒山。永罗城的骑兵一路开进平冬城城门口,正扬言要一举踏平平冬城。
萧寒一路小跑来到经堂,还没踏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