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军区总院(二)

后来手术室灯一灭,所有人都围在主刀医师身边等待他宣布结果。

“弹头卡在肋骨上,取出来了。伤口不大,没什么危险,麻药过后就能醒了。”

吴泽这才着急赶回特种大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一头扎进陆依曼的宿舍。她肯定急死了,再不告诉她师长的情况估计这个特种大队迟早要被她拆了。

吴泽看着陆依曼已经哭化妆的小脏脸,她现在可真难看,眼睛又红又肿眼线还晕染成了熊猫眼,鼻头哭红了,脸颊上全是泪水划过的痕迹。可是吴泽突然心疼了一下,他松开陆依曼:“师长没事。”

师长没事。

陆依曼听见这句话就仿佛圆满得当场去世也毫无遗憾,浑身的疲惫感和刚才肌肉高度紧张过后的酸痛感全部袭来,她又忍不住哭了:“太好了!”。陆依曼把头埋进吴泽的胸口抽泣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说出四个字。她不是孤儿了。现在陆依曼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是本能地放松,然后哭。

唐班长在一旁看得不止一点惊诧,怎么一个演习下来陆依曼就和吴中队感情这么好了?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了吗?“咳咳。”她干咳两声提醒一下吴中队要注意分寸。

吴泽用余光瞟了一眼唐班长,拍拍陆依曼的后背:“明天去军区总院当面向师长认罪。我刚好有事,载你去。”

陆依曼闷闷地回答了一句“好。”,吴泽推开陆依曼大步走出宿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陆依曼知道自己的爸爸没事之后心情好转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楼下等着吴中队开他那辆军用吉普来接自己。

虽然眼睛还没消肿,但好歹陆依曼穿回了军装带上贝雷帽脸上恢复了血色。这么多年来这已经是她的本能了,再痛苦的事情陆依曼都能让它烂在心里,而脸上却永远挂着没心没肺精灵古怪的笑容。

“这么快就缓过来了吗?”吴泽也穿回了迷彩服,戴上他最爱的贝雷帽和墨镜,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驶看风景的陆依曼搭话。

“没有,你不是说我们要时刻准备着吗?”陆依曼托着下巴没看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