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想知道这件事有没有被国际公开。”黄景行也耐不住好奇心。
“目前这件事还没有公开,我军得到的消息是拉维斯乔纳大使馆直传邮件,由于还没有弄清楚这帮雇佣军的来历以及目的,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吴泽难得没有嫌弃这群士兵话多,“至于学不学非洲话那就要看你们是什么水平了。”
听到这儿陆依曼全明白了。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来,也明白了吴泽为什么总是处处给她找茬儿。陆依曼在心里把她的师长父亲骂了个狗血喷头,寻常人的父母总是担心女儿受苦受累,更不用说万一女儿涉险,父母不都是拼了命地保护女儿。这个猪头陆建勋倒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战死沙场!还颠儿颠儿地把女儿打包了送到前线!
陆依曼在外国语大学选的专业是阿拉伯语!
“谁还有疑问?”吴泽分发完那一沓文件后又背着双手在这六个人中间走来走去,“没有疑问的就去仓库领你们的枪。九点钟训练场集合!”
当初陆依曼跟着唐班长混时,虽说每日被吴泽用不同的理由折磨,但再怎么说也有唐班长的庇护啊。可自从陆依曼被选入什么特别突击队后,她的怨恨倒是少了许多——在这特别突击队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受到吴泽灭绝人性的折磨,不过陆依曼并没有感到任何轻松。当初她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入“老鹰捉小鸡”计划,欢天喜地地想着这下吴泽总该没有借口整她了吧陆依曼大错特错了。
“哎你说,这变态老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陆依曼抱着她的狙击枪蹲在桥墩子上悄悄地跟同为狙击组的谢大鸟议论着。
今天早上吴泽不准他们吃早饭,亲自开着他的吉普车带领这六位特战队员上山兜风。虽然没有人开口,可大家都知道变态老吴是不会那么好心肠带大家兜风的。果不其然,吴泽将车停在了一座桥旁,命大家整队站好后宣布了今天上午的训练任务。
“跳下去。”
吴泽指着桥下的悬崖对他们说到。
“我去,蹦极啊!?”谢磊当时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后果也自然而然了,他被绑在一根保险绳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吴泽便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陆依曼就是在清晨满山遍谷中回响着的谢大鸟的嚎叫声中彻底清醒过来的。
谢磊被悬崖下坐着皮筏的马森班长解开绳子后又马不停蹄地五公里越野跑回桥上队伍中站好。
“记住,你们是特种部队中的特别突击队,面对任何敌人都不应感到害怕,这是因为你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训练、实战,面对任何突发的情况你们都可以从容解决。但有一样东西是训练无法达到的有人知道是什么吗?”吴泽的墨镜反射着太阳光,他蹬着军靴来回踱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哪儿。
“报告!是恐惧本身!”黄景行做好了学员兵的带头作用,昂首挺胸地回答到。
吴泽微微点了下头:“不错,是恐惧本身。所以今天我要你们面对恐惧,并且战胜它!”,吴泽朝黄景行示意:“你,出列!”
“到!”
“穿好保险绳,跳。”
“是!”
陆依曼在队伍末端目瞪口呆地看着黄景行麻利为自己套上保险绳,以一个跳水运动员的姿势毫不犹豫一跃而下。整个过程就像庖丁杀牛一样干净利落,完全不像谢大鸟那样像被庖丁杀的牛一样乱嚎叫。更可气的是黄景行居然是睁开眼睛跳下去的!
“我原以为黄景行出身军校,根正苗红,只是为人刚正不阿比较严肃罢了没想到老黄他是傻啊!”陆依曼抱着枪和谢大鸟排排蹲,目不转睛地看着五公里越野归来的黄景行,脸上流露着同情傻子的表情。“哎哎,那是谁啊?”陆依曼不再理会黄景行,转过头看热闹一般指着正在往自己身上栓保险绳的人问到,“那天你们都自我介绍了一番,就剩他我不认识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也不主动说话哪人到底谁是啊?”
“我的天,小祖宗欸。那是周瑜周二爷啊!”谢大鸟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他可是咱哥儿几个最有资历的老兵了!据说是亲眼看见炸弹炸死了爸妈,二爷就自己钻研炸弹学了十几年,然后进了部队就成了爆破专家。”
“周瑜?”陆依曼没忍住偷偷笑了出来,“我还黄盖呢!哪有人取这名字的啊?”
“嘿哟你别不信呐!”谢磊扭动着身子换了个标准蹲坑式,“别看他少言寡语,为人还是挺仗义的。是条汉子!”
这时周瑜正做着最后的起跳准备,他面无表情,陆依曼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害怕不害怕。
“三、二、一,跳!”
吴泽一声令下,周瑜便闭眼一跃。
“果然是条汉——”
“嗷!”
陆依曼话没说完就听见崖底传来一声不长不短的嚎叫。风流倜傥的周二爷还是在吴泽手下失了魂。
“嘿,你们俩干嘛呢?偷偷摸摸的。”卫生员悄悄挪到了谢大鸟旁边,抬头警惕地看着吴泽。
“我们在说,变态老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谢大鸟把卫生员搭在他肩上的手嫌弃的拍下去。
“你说他挺好一个大叔怎么就是这样讨人厌的性格啊?”陆依曼头靠在枪杆上看着双手背后的吴泽自言自语。
蹲下来端详吴泽才发现他真高啊!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陆依曼脸上暖洋洋的,她的睡意渐渐被勾起来。瞧瞧,咱们吴中队怎么说也有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吧!再瞧瞧他那拴着皮带的小蛮腰,啊不对,小蛮腰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应该是拴着皮带的小细腰,啧啧啧,连陆依曼都自愧不如。多好的一双大长腿啊,可惜就套在了那双锃亮锃亮的皮靴里。陆依曼太讨厌那双皮靴了!每次吴泽背着双手在队伍里来回巡视的时候那双皮靴就嗒嗒嗒地响,他走一步皮靴响一声,不快不慢,催得陆依曼昏昏欲睡。
“陆依曼。”
阳光好像快要把陆依曼和其他人隔绝开来,她舒服地扭了扭后背,靠在枪杆上闭着眼睛。
“陆依曼!”
“哎哎哎,姑奶奶。吴中队喊你呢!”
“啊什么什么?!”陆依曼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绷紧全身站直,“到!”
惨了惨了惨了!吴泽脸色铁青地朝陆依曼走来。陆依曼紧张到面部神经开始微微抽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来了他来了!吴泽走到她面前低头盯着陆依曼一言不发。陆依曼本想琢磨一下吴泽的眼神,却只在他的镜片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原来自己平常面对吴泽故意做出的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其实是一副满脸不屑地神情!呵呵,怪不得吴泽每次都对她发火。
“跳。”
吴泽耐着性子对陆依曼说。
“是!”
陆依曼赶紧从吴泽面前溜开,一边给自己套保险绳一边小心翼翼朝桥下望去:马森班长朝她乐呵呵地挥挥手。真高!胖乎乎的马班长就像一颗跳舞的鹅卵石。陆依曼虽然不恐高,但蹦极她还是头一回呢。她使劲扯了扯绑在脚腕的保险绳,看样子是紧实了。准备完成,陆依曼一步步迈向桥边,深呼吸。没什么可怕的,闭上眼睛,一秒钟就过去了!
“怎么,怕了?”吴中队踱步到陆依曼身边,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怕?陆依曼回敬他一个白眼。就算再害怕她陆依曼也不可能让变态老吴抓到把柄!陆依曼高昂着头响亮地回答:“报告!时刻准着!”
吴泽的笑容转变成咆哮:“好,好一个时刻准备着。既然不害怕那还不赶紧跳!”
跳就跳。陆依曼眼睛一闭,双脚向外使劲一蹬——
“啊啊啊!吴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啊!去死吧!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吴泽也不知听没听见,反正他用根草掏了掏耳朵就坐回了那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一边把玩着那根草一边计时等待着陆依曼归队。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小姑奶奶怕是要被扒层皮下来!”谢大鸟蹲在地上眺望着山下陆依曼的身影偷偷对卫生员说到。
“不会,”卫生员不以为然地皱眉,“你没看出来吴中队是故意的吗?”
“正是因为故意整她,我才说她完了。哎老陈你这脑子被中药熏发霉了吧?”
“正是因为故意,小陆才会没事。”艺术家华炎也加入他们的对话,“老吴舍不得整她。我都听说了,小陆学的是阿拉伯语,咱们这次行动谁都可以被代替,就她不行。”
“哎不是——”
“而且别看小陆平时总爱耍滑头,我曾经看见过她的各项成绩记录,都名列前茅。”黄景行也不知不觉和谢大鸟他们蹲成一排。
“你们,不是,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我是在关心小陆同志!你们怎么”谢磊就像受了委屈一样为自己小声辩解,“你们知不知道那变态老吴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