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忙,你现在县学等着。”杨洙忙阻止道,“刘队长目前正要派人去解决此事,你回去说不定会添乱,若事情解决了牛家必派人来报信,倒是你再回去也更为稳妥些。”
看大牛姐夫有些彳亍,杨洙又补充道:“你要稳重些,你妇翁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啊!”
大牛姐夫见杨洙神色凝重,知道其中之事或许没有杨洙所说这么简单,但终究被杨洙劝服了,强扯出个笑容便出门捋捋思绪去了。
杨椿等着大牛姐夫走远之后,再问:“爹,你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杨洙叹了口气,摇摇头,垂下眼道:“且看天意吧。”
姚尚房里,姚尚和杨桢长篇大论地分析着朝廷救灾之策。
“水旱不稔之年,朝廷遣使安抚,劝诱富豪之家赈济灾荒,虽说法规上说不得强迫缴纳,但其实皆是强硬指派,牛家即使不被其他村名趁火打劫,县衙之后也会要他出钱粮赈灾。此事不好解决的点在于百里村扣押了邓主簿,有些与官府对着干的意思,而且你家在百里村的地怕也……”
杨桢心思要不在这朝廷救不救灾上面,在她所接受的教育里,“农民起义”这四个字有太多震撼的力量,虽然现在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可是封建等级观念已经深入人心的时代,高贵贫贱生下来就意味着注定,即使人们早已学会和习惯了得过且过和逆来顺受,但当真正被迫处于饥寒交迫的生死线上时,一群人所能爆发的能力是可以迫使一个朝代更迭的,她并不觉得就发生在自己身边是件好事。
她觑了眼在一旁为杨家今年庄稼被抢夺而唉声叹气的姚尚,有些不能理解,到了为何大家没有对百里村之事引起重视,这种事不还是防微杜渐的吗,万一真有一天打进县城来呢……
在骄阳炙烤到没有一丝风吹过的夏日里,城里城外大家各怀心事,却都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