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长业一听,也不打算进去了,扭头便往牛三叔家走去,在路上我见到了一脸愁苦样的“十五叔”。牛长业赶忙迎上去询问道:“十五叔可是从三叔家过来的?今日那邓主簿可无救济可发?”
“十五叔”一听,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分,摇着头:“不说了,不说了……”说罢,佝偻着身子绕开牛长业继续往家里去。牛长业心焦如焚,一把抓住十五叔问:“究竟什么情况,十五叔给句准话啊!”
“十五叔”摇摇头:“唉,邓大强这人你也知道,怎会为我们考虑半点好处。今日不过为交差走一趟,吃顿好的便说要回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免农钱的事……”
说着,“十五叔”突然捂着眼睛哭起来!
“十五婶”早死,女儿早嫁外乡,家中唯一的儿子患着重病,每月药钱花销不说,庄稼也就只他一人来侍奉,“十五叔”家此次受蝗灾在百里村众人家中算得上相对严重的。
虽说百里村牛家人多,村中人每次耕收时节都会帮衬着,但也都是在收完自家的庄稼后才会帮一把。这蝗灾一来,“十五叔”措手不及,想到辛辛苦苦一年的耕耘收入都没了,而官府却置之不理,自己两父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年了。
牛长业心中也不是滋味,一时间自己满肚子的焦急慢慢消弭了,换之生出了一股冲勇豪气。他拍拍“十五叔”的肩,坚定地道:“叔,咱今夜必须让姓邓的给个说法,若不然,他怕是走不出百里村了!”
说着,也不顾“十五叔”在后头的急声呼唤,冲冲往牛三叔家走。“十五叔”见状,只怕牛长业惹出大乱,赶忙追上去。
牛三叔让婆娘和女儿收拾了正房,把邓主簿和书吏迎了进来,又赶忙让三叔婶和三叔家大娘子去给两位官人烧水。
牛长业怒气匆匆地从外头推开家门,把院里灶台旁烧水的两人吓了一跳。他指着闭着门的正房,问道:“那两个公家人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