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俴坐在上座,看着紧紧攥着蔡绦衣袖、不知发生何事的蔡征,心想原来就是这小子。
“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赵仲理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直抒来意:“今年上元节有幸得官家允许在东京度过,侄儿自在宫中初见就十分中意那盏白玉走马灯,每天都闹着进宫去看。”
“而后官家考学皇子们,将灯赐给了嘉王他才作罢。谁知嘉王又将灯送出宫外,结果我侄儿又惦记上了。直到前两日,不知打哪听说了少卿欲将走马灯卖给蔡学士,便闹起来要买。”
杨定国一怔,与蔡绦面面相觑,不知又是何时起的谣言。
赵仲理对着蔡绦咧嘴一笑:“今日来得正是时候,怕再晚一步这灯就要归蔡家了,不知蔡学士是否愿意割爱呢?”
左一个蔡家,右一个濮王。
杨定国心中如万马奔腾,这究竟是谁传出的谣言,把权贵都招来了。
他正想言明此灯怕是公主又收回,但想想又有些不妥,再扯出个公主,岂不是让此事更混乱吗?
他沉默了许久,才道:“实不相瞒,杨家卖灯不过是谣言罢了。这走马灯乃是孙女猜中,且也是万分心爱。若某贸然将灯……献出去,只怕孙女会十分伤心——”
“那就把她叫出来,问问她如何?”赵士俴听到杨定国这般推脱,十分直接地道,“这灯不是她的吗?只要她同意了,这灯就可以卖给我们了不是吗?”
“……”
杨定国被赵士俴的惊人之言堵住了,此事怎可由一个女娃娃做主,但是又无理由拒绝,他只好看向赵仲理求助。
却见赵仲理摸着下巴思考着,拍了下桌子道:“我觉得可行!还是你鬼主意多,不知少卿觉得……”
杨定国顿时傻了眼,早听闻濮王幼弟赵仲理做起事来常常不符合常理,今日一见实在是……
见赵仲理催促着他把杨桢请出来,杨定国骑虎难下,只好一脸为难地招来刘妈妈。
另一边,被堵在小跨院的杨桢听到这个濮王胞弟来访时,还一无所知,拉着李氏科普了半天,这才有些明白此人身份。
李氏有些心焦,赶忙吩咐了刘妈妈去正院小心侍奉,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让杨桢还以为是皇帝微服私访到杨家了。
不过这也正巧说明了此人的身份,但杨桢心中却更迷惑不解了。
这个濮王胞弟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崇福请来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