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梓精神尚可,杨桢松了口气,伸着懒腰打算去看看姚鸿说完话没有。
“本就是早产的身子骨,之前的病未调理好就又加重了病,日后家中少不了要备着人参、黄芪等滋补药材。”隔着门,杨桢听到姚鸿无奈地道,“梓哥这孩子,日后只能这般调理着,万不能累着,总还有个七八年……”
杨桢的心瞬间就揪起来了。
初二回门时,姚贤说杨梓还有十几年,而今居然打了个折扣。更何况,人参这等滋养品,哪个普通人家会常备得起的。
姚氏哪里听得这话,早已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我该……如何与夫君交待……进个京,本是来治……这会、却……”
杨桢握紧了拳,费了好大的劲才提步离开。万般自责,全都是她的责任,若不是这盏走马灯……
现下她是没脸回去见杨梓,忍住不掉泪,她索性往院里去散心。可没想到刚拐了个弯,就看到柳娘与春儿聚在一处哭,心中就越加黯然了。
每次回姚家都是开开心心的,但此番却是断人心肠。到了回去的时候,就连杨定国的眼眶也微微发红,就别说其他人了。
姚氏和姚家众人红着眼出门送离杨定国,杨桢瞧着姚氏就两日功夫,已然憔悴了不少。
春儿并不想回来,红着眼央着姚氏要留下。
杨桢觉得她留在姚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可姚氏说什么都不肯,说若不是梓哥身边离不了人,她定要让柳娘回去照顾杨桢的。
春儿只得依依不舍的随杨桢离开,能做主的是姚氏,杨桢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了。
心想经姚鸿这么一说,今晚杨家气氛一定十分低靡,恐怕没几个人睡得安稳了。
骡车就这样大家还沉浸在悲痛之时回到了杨家,杨桢还未下车,便看到杨沔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见杨桢回来,十分欣喜地跑上前来搭话。
杨定国一看杨沔在家,脸色更是阴沉,低声斥责:“你怎么还在家中?是不是连太学都不想待了?”
杨沔已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赶紧低下头老实站在杨定国身边挨训。等杨定国没注意,赶忙抬头瞄了眼杨桢。
杨桢收到暗示,点点头,悄悄指向跨院的方位,就若无其事的跟着李氏进门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杨沔才急匆匆跑进跨院,推开门后也来不及关上,对着杨桢就道:“不好了,那个朴秀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