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决心让袁媛稍微懂得些姚家的关系,至少明日不要乱说话,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娘的阿翁随姚氏宗亲定居吴兴,生有五个孩子,三男二女。贤姨的爹爹是长子,明日你要叫大外翁;娘的爹爹,就是你的外翁,和梓哥一样是次子,他们是一个娘亲生出来的。大外翁当年过考成医学生,便留在京中,然后与大外婆成亲,三十年来都在京中为官。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但都不在京城,所以娘和贤姨自然很好。”
“那贤姨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吗?”袁媛扯扯姚氏衣袖问道。
“这个我知道,”在一旁也迷迷糊糊的杨梓举手说道,“有二舅父。”
“二舅父是,贤姨的亲哥?”杨桢有些傻了,一般家中会留女招赘都是因为没有男孩,姚家这唱的是哪一出?
姚氏整理了一下措辞,简单解释说:“不是堂哥,是娘的亲哥哥。就和你们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一样,娘和二舅父也都是吴兴的姥姥生的。但是在名义上,二舅父是贤姨的亲哥哥。”
耶?这是不是过继?
这时,姚氏试图让两个孩子理解:“你看,贤姨没有哥哥,娘有两个哥哥,如果娘让给贤姨一个哥哥,娘和贤姨都有哥哥了。”
“这样真好!”袁媛开心地拍手道,心里却道自己猜得没错,果然就是过继。
“那二舅舅如今可是在姚府,他怎地没来看我们?”
杨梓、杨桢昏迷时,姚家人都第一时间赶来探望了,甚至连与姚鸿同在翰林为官、小方脉的齐医官也被姚鸿请过来了。
可杨桢记得问起过柳娘,当众确实没二舅父这个人物出现过,难不成被过继之后为了避嫌,就不和亲妹妹来往了?
姚氏听着女儿这么说,表情古怪,含糊道:“二舅舅自是在姚府住的,只不过前些年有意修道,一直随真人远游修行,行踪时常不定。”
说完,便主动结束了今晚的话题,赶着杨梓去喝药休息。
杨桢躺在床上仔细想想不禁有些咋舌,就是觉得奇怪,按姚氏的意思,二舅舅被过继到当官的大伯家后,没有继承香火跑去出家了?那这过继得真是没什么意思。
杨桢重新整理了下思路,杨家两兄弟间有嫌隙,七八年前应该是出了什么使得杨洙携家带口远离京城,甚至到如今比起杨家更亲近姚家。
而姚家呢,过继了嗣子后,嗣子去当道士了,但却依然对嗣子的亲妹一家百般照顾,或许是因为愧疚?
这么想起来,杨家和姚家,都十分古怪!
第二日,格外神清气爽的姚氏请完安,领着两个孩子上了骡车。
今日与姚氏出门,杨桢轻松多了。
姚氏并不会像昨日李氏那般要杨桢守规矩。看到杨梓和杨桢对着临街的驶过的店铺、行人兴致勃勃的讨论,姚氏索性在车上连帷帽也不摘,让孩子们大大方方地掀起车帘往外瞧,自己隐藏在帷帽下的脸上不自觉也挂上了舒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