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大表哥啊!谁喜欢那个老气横秋的杨椿啊,平时里阴沉着脸,又不搭理人,不像大表哥,懂的东西可多了,连怎么制炮仗都知道呢!”杨梓说道杨椿,不禁撇撇嘴,又扫了扫杨桢,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说大哥坏话你不高兴了,谁不知道大哥对你好呐!”
是吗?杨椿对杨桢很好?
袁媛有些高兴,多个疼自己的人又不是什么坏事,自然高兴了。
她弯了弯嘴角,说:“不许这么说大哥,我要告诉娘的。话说回来,当时大表哥这么辛苦去看我们,大哥和爹爹可有带他去逛逛长子,他可喜欢?”
袁媛想引杨梓多说些长子县的事。果然说起长子县,杨梓不禁眼前一亮,便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些事。
比如杨洙在县学里怎么有威望,自己怎么去捉弄掉书袋的学生们,还有他怎么和小伙伴们偷溜上街玩闹,还吃了霸王餐被店家揪回家中要钱……
长子县和开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
一个是一国京师,一个是生活简单的小地方。然而,袁媛听着,长子县的生活比起开封好一百倍。
不怪袁媛整天这么想,自从来到这个“大宋”,还是在京城,然而自己既无穿越女的金手指,也无什么显赫家世,每日就真的是在几步便走到头的宅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不如一醒来在长子,至少能自由自在地享受乡村的生活。
正当杨梓讲着自己怎么爬树偷鸟蛋室,姚氏走了进来,看到杨梓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笑问道:“哥和姐儿聊什么呢?”
“我们正聊起爹爹和大哥呢!”杨梓回答道。
袁媛转过头来,对着姚氏,憋着嘴有些乞求地说:“好想回去,在这里闷得慌。”
姚氏又何尝不想回去。在长子县,自己好歹就是个当家太太,与丈夫过着悠然的日子。三个孩子,长子知理、次子活泼、幼女可爱……
不像在京中,每天需向婆母早晚请安,每餐还要任劳任怨地伺候家婆吃饭。
然而这些都是暂时的,忍忍就过去了。
姚氏也在压抑着自己思念家里的思绪,温柔地摸摸杨桢的头,安慰道:“再等一等,等梓哥病好了我们就回去,再说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来京里逛上元节花灯吗?”
“……”
是吗?原来是杨桢闹着来的?
袁媛立刻低着头不敢说话,好险,差点又要说错话了。
姚氏看到女儿丧气地垂下脑袋,赶忙哄道:“再忍上几日,只怕到时候你都想不起长子县了。到了除岁那日,又有好吃的又可以放烟火,大年初一还可以上街去玩,初二后又是要去姚家,一直到正月十五上元节……”
袁媛这么听着,更是有些伤感,今年的春节,只剩她一个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