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从始至终都似笑非笑,听着贺远之的分析,置身事外般地像是听着旁人的故事。
“杀人动机呢?”他问贺远之。
“你的好朋友路由曾经说过一句话,若他杀了莫琳,你会找他拼命,足以说明你对莫琳的感情之深,如果不是莫琳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不惜靠身体谋取利益,就不会引起你内心极端的不适,所谓因爱生恨,在你那颗扭曲的心里渐渐生根发芽,每当莫琳夜不归宿,或者醉醺醺地回来的时候,你就恨不得杀了她,你认为她背叛了你,她对不起你,一个身体和心里都背叛你的女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贺远之虽不完全懂这扭曲的极端心理,但做刑警这么多年,什么变态杀人犯没有见过,对于犯罪心理也算有些心得,而像段元这样的,段位实在不算太高,他以为自己步步为营,精心筹谋,可又在细节方面落人把柄,真真算不上有多高明。
而被顾庭深印证了的极端扭曲心理,可想而知段元的心早已不受他自己控制。
段元一直看着贺远之,这种目光像极了要把一个人看穿似的,可他又没有必要看穿贺远之,渐渐地,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也慢慢地褪去了,好似终于放弃了抵抗似的,垂眸冷漠自嘲地笑:“不管我替自己如何辩解,你都有证据斑驳我是吗?”
“最初的时候,我并没有疑心过你,你的证词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点来,可你说,你跟莫琳没有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我们却在莫琳的公寓里发现了你和她同居的痕迹,莫琳死后那段时间,你又趁机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出,营造出莫琳是单独居住的假象,而后你搬到了同一个公寓楼的另一个屋子,当时我就在想,一个人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何要隐瞒自己和死者同居的事实?”
段元哑然:“呵呵,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可是没有证据,若非那日你故意把我的注意力往王树身上引,我们也不会找到这个案件的关键证人。”贺远之指的就是那日同莫琳一起赴约的姑娘。
当时值班经理说有两个姑娘时贺远之便觉得奇怪,可一时查不出姑娘的身份,只能让小白耐心查找蛛丝马迹,若非在那个关头把人找出来了,想必此刻段元也不会简单承认。
“是,是我,难道这个女人不该死吗?她不脏吗?她爬过多少男人的床?为了进娱乐圈,为了红,她什么男人都不会拒绝,她脏的我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段元脸上满满的都是鄙弃之色,仿佛提到她这个人都令他感到浑身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