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甄呆坐在远处,明明有贺远之在,也有一大帮警察在,可她这心里头为什么就这么不安呢?从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当真是关心则乱吗?
午后刚过,阳光被天边一层层黑压压的云挡在了后头,这个时间正是酒吧街最冷清的时候,连开店营业的商家都少之又少,段元却找万科在这个时候在酒吧见面,多多少少透着一丝诡异之感。
贺远之分了两个小队,一队从后靠近酒吧,一队散在酒吧左右两侧,他和顾庭深则从正面突袭,两人找好位置,贺远之才分析说:“段元口中的那个四季假日酒店一定有问题,莫琳死亡当晚曾去过那里,据酒店的值班经理说,那个房间里的人玩得很开且放得很开,设想一下,如果王树等人以只要去玩就给角色为由,以莫琳的性子一定不会拒绝。我问过聂甄,他们这类人玩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以前不是没有玩脱了摸摸摆平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正好被人发现了尸首。”
“所以你认为杀害莫琳的凶手不是王树就是万科?”
“我们假设王树是被段元杀害,那么杀人动机是什么?除了替莫琳报仇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还有,检验部的结果出来了,莫琳最后待过的那个房间地毯上的烟洞,有些的确是被烟烫的,但有好几处检测出来有被硫酸腐蚀的成分。”贺远之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酒吧,浑身上下都透着警惕与隐忍。
“莫琳背叛他的次数数不胜数,他为何还要为莫琳做这些事?意难平?我始终认为段元此人的心态早已日渐扭曲,依我看来,他恨莫琳在身体和感情上的双重背叛,一时气愤之下杀了她也未可知。”顾庭深却神情恹恹,冷风刮过他的额前,他看人最是透彻,因为从不对人抱有期望,所以也从不感到失望。
对顾庭深来说,任何一个人做出任何一件有违常理的事都再正常不过,因为人心难测。
贺远之不跟他争辩,问他:“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顾庭深双手抄在兜里,神情放松,漫不经心:“正论家里长短。”
“里面有几个人?”
“只听到两个人说话,应当没有第三者。”
但是这两个人的对话听着却有些诡异,顾庭深靠着身后的墙壁,蹭了一背的墙灰。他听到万科对段元说:“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报警了。”
段元勾着唇冷笑:“你以为我会怕吗?你们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都没有怕过,我怎么会怕?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