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之夹着烟的手半伸在窗外：“这案件真是有趣，问过的人里有一半在说谎，偏偏还说得情真意切，连他们自己都快信了吧？”

小白附和着说：“我看莫琳八成就是被这三个人其中一个害死的，再不济，也有可能是三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都绝口不提。”

贺远之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心里却在腹诽，骗着莫琳签下经纪合约的人应该就是陆南和王树其中之一，目前并未发现莫琳和陆南之间有任何交集，暂且就当是王树劝她签的合约，之后段元替她买酒吧解约，买家仍是王树。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居然怎么都跟王树脱不了关系，王树既然与陆南之间有着如此深的利益牵扯，八成也参与了这些事情。

“你在这儿继续看着，我去找段元。”贺远之吩咐完，下车朝另一辆车走去。

他这时忽然有些悟出顾庭深那句话的含义了，段元怕警察看不出他心虚，也可以理解为，如果段元在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坦诚布公地讲出来，便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有些事情段元不好追查，但是警察却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贺远之他们在查案，段元虽为整个案子的重点人物，冥冥之中也在利用他们，通过警察的眼睛来查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大白天的，段元不可能在酒吧，贺远之直接开车找到了他的住处，与莫琳在同一个高层，莫琳的住处在上，他的住处在下。

段元循着敲门声不耐烦地打开门，见到贺远之时，瞳孔骤然一缩。

贺远之面色冷淡，倚在门框上：“怎么？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住在哪儿？我是警察，想查什么不容易？”

段元的手在门上撑了一会儿，才沉默地转身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