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甄与唐宋间的许多小插曲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连公司内部都并不知晓，当初就是为了断了这样的牵连，聂甄才会要求唐宋离开这里，如今邹洁的想法昭然若揭，就是要把他们两个人捆绑销售以达到利益最大化。

快转场时，外边果然一阵骚动，聂甄从没这么紧张过，不知道是因为多年后重新与唐宋重逢，还是因为顾庭深在这里，她过去揪了揪顾庭深的胳膊，蹲下来小声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顾庭深的目光仍在平板电脑上，眼也没抬：“等你那位新来的助理什么时候被辞退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等等，你是为了成周来的？”聂甄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眼正被邹洁教导的小伙子，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有问题啊。

她又碰了碰他：“你是不是成周是什么来头？他是不是又是你之前调查过的跟某个案件有关的人物？”

顾庭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的同时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所有所思地往另一边看去，她看着他朝自己努了努下巴，心里扑通一下，跟着看过去，手脚倏然僵硬。

唐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他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正被几名记者围着。

原来刚才那阵骚动是因为他来了？

“这位就是你养的小狼狗？”顾庭深眯眼看着那边，想起前不久贺远之说过的话，贺远之说，聂甄养的小狼狗要回国了。

方才他又听到邹洁与聂甄的对话，上下结合，想来应该就是这位突然到访的年轻人了，就连那些记者也是邹洁事先都安排好了的。

“小狼狗？”聂甄瞬间收敛笑容，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个老古板也知道这么前卫的词语？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讲话呢？”

“我需要偷听吗？”

“你不需要吗？”

聂甄给了他一个白眼，循声望去，见唐宋已经礼貌地甩开了那些记者，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几年不见，他高了许多，五官也张开了，比当初更加深邃立体，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与那时大相径庭。那会儿他看上去乖乖的，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而今虽然是久别重逢，可聂甄无端端从他身上察觉出了一股不易觉察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与顾庭深身上的又有些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