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母听了,瘦小的身体微微一抖,半闭着眼,不让人看清她的眼神,她抖着声音说:“当然知道,虽然他们离婚了,但她也做过我几年儿媳妇儿。”
“那里面躺着的真是你儿媳妇?老太太,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如果说了谎话就相当于是干扰警方办案,是违法行为。”
那名年轻女子听了也忍不住多看了顾庭深两眼,顾庭深长了一张英俊的脸,表面上看上去温和无害,可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给对方挖坑,从研究人心的专业角度来讲,他自有自己审人的一套,贺远之见识过无数次,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的心真是硬的,把这招用到个老太太身上了。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吓唬,果然像是突然噎住了似的,停顿了半晌才说:“当然是,当时、当时是我儿子给办的后事,我都知道的,我儿子都告诉我了,他不会骗我的!”
顾庭深眯了眯眼:“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亲眼看着下葬?”
“我!我腿脚不利索,我儿子心疼我,不想让我受累,我儿子很孝顺的,现在他被坏人害死了,你们不去抓杀我儿子的坏人,跑来逼我一个老太婆,你们还算什么警察!”老太太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太太。
贺远之面色一凛,这与上次他来这里时听到的完全不同,只不过隔了几天而已,证词居然就这么被推翻了?上次胡母明明说,她亲眼看着柳香琪下葬,是她和儿子胡峰一起操办的后事,还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自称柳香琪的人。
这老太太口中原来一句真话都没有!
“那名下葬的根本就不是你儿媳妇柳香琪,真正的柳香琪现在就在警局被警方控制着,她已经交待了一年前那起命案了,你和你儿子为了掩人耳目杀人后伪装成她的身份替她办了后事,老太太,不瞒您说,虽然你儿子已经死了,但警方马上就会指控你儿子一年前的蓄意谋杀,到时候满城的报纸都会报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贺远之看了顾庭深一眼,这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