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之不是不了解顾庭深这个人,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庭深居然会把一个陌生人单独留在自己家里,他的神色孤疑起来,这不是顾庭深一贯的作风。
“你对那位聂甄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鼻子和耳朵都会正常,因此你认为她跟那个人有什么关联?”
顾庭深的面色变得冰冷,脱下塑胶手套走了出去,腕间的时间指向凌晨三点,他本就睡眠少,平常这个时间也大多在实验室工作,于他而言白天黑夜的区别并不大。
贺远之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禁忌之处,顾庭深这个人,很少会跟人急红眼,喜怒从不形于色,就算怒到极点也很少让人看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五年前抱着那人的尸体时第一次哭了,他至今还记得那会儿顾庭深身上那种毫不克制的戾气和绝望。
他那时以为,顾庭深恐怕要永远把自己困在牢笼里了,谁知转瞬之间,他又变回了那个云淡风轻的顾庭深,甚至比从前更加阴冷。
顾庭深走到茶水间冲了杯咖啡,杯身烫手,他放到唇边吁了口气,目光却有些深远。
“阿远,你相信这世上有巧合吗?”
“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贺远之靠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一双眼睛在顾庭深身上打转,总觉得自从遇到那个女明星之后,顾庭深的心思似乎更沉了。
“我查了一下,五年前聂甄出去旅游时大巴车发生严重车祸,当时整辆大巴几乎全毁了,聂甄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但伤势严重,等她稳定一些后聂家把她送出国治疗,直到一年后才回到这里,她出事的时间和童芯的死亡时间只隔了一天。”
顾庭深说出童芯的名字时,语气不自觉地顿了顿,表面看上去什么变化都没有,可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却渐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