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夏愣在了那里,感觉耳朵里嗡嗡直响。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她张了张唇,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拖出来的铁锈,“我妈妈……”
呼吸,一下子哽住。
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自欺欺人的幻想如镜子般被瞬间打破,绝望再次化作碎片,一下子插进她的胸口。
“小姐……”女佣在旁边哭了出来。
安如夏躺在床上,呼吸轻不可闻。
半晌,才眨了眨眼睛,很轻很轻地道,“扶我起来吧。我不想吃这些,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好。”她扶着安如夏起来,然后又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安如夏半靠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昨天的记忆像是复活过来的毒蔓藤,一点一点地重新侵入了她的思绪……
妈妈的骨灰,遗物,能解锁的行李箱,美国官方的死亡证明……
汹涌而来的一切,像是割破皮肉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在她的心脏上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