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句话,也就决定了。当然,这件事情是远远没有结束,但是最起码的,对于胡士相本人来说,这个麻烦是暂时离他远去了。
而对于胡士相的这个判罚,在场的其他几人没有异议,最起码没有当众提出来的异议。
而等到张差被重新押下去关起来,几位主审也都离开了之后,王之寀这才是找到了张凡的面前,一副面带疑惑的模样,问道:“张大人,这件事情下官有些弄不明白了。
“之前听大人的口气,这件事情是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罢休的。而且不仅仅是大人,就连陛下那边也是如此交代的。可是如今,胡大人如此判,张大人这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凡听到王之寀这么一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大人,这件事情当中,水实在是太深了。想来就算是王大人并不知晓全部,多少也是明白一些的。而这种事情,若是在公堂之上就被交代出来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难不成王大人想不到吗?”
说完这番话之后,张凡也不等王之寀回答,便是转头离开了。
而王之寀站在那里想着,也是明白过来张凡的这番话的意思了。
很简单的道理。这件事情所牵连的必然非常大,尤其是关系到郑贵妃的事情之后,有很多事情那可当真是很难说得清楚了。
且不管朱翊钧如今对于郑贵妃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也不用说到底张凡想要这件事情具体变成什么样。最主要的还是一点,那就是如果说这件事情在公堂之上被说出来的话,显然整个朝廷那可就都知道了。
而一旦整个朝廷都知道的话,郑贵妃可就麻烦了。不过郑贵妃的麻烦倒还是没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么一来,朱翊钧也就麻烦了。不管如今朱翊钧和郑贵妃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了,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妃子。所以,一旦说这件事情被公布出来的话,有很多事情那当真是非常难办的,想要收场那也当真是无比尴尬的。
但是同时,这件事情却又不得不查出来结果才行。虽然张凡没说,可是王之寀相信,张凡必然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做些什么的。
而张凡刚才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公堂之上不能说,但是私下里却是能够问出来的。当然,至于说如果私下里问出来了之后,到底张凡该怎么应对,那可就不是王之寀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所以现在,王之寀也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张差,你可清醒了嘛?”胡士相如此问道。
这张差,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装疯卖傻的,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还是说这连番的审问,已经是让他有些疲惫了。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如今的他面上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疯癫之人的模样,虽然有些让人觉得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但是想来回答一些问题还是没有问题的。
张凡在一旁也是等着,他想要看看到底张差会如何回答。
“我……这……”显然,张差的确是要比刚才情形了很多,但是如今却又是一副弄不明白身处何地的模样了。
不过他这样子,旁人倒也是不在意。
“你如今身在刑部,你可知道刑部是什么地方?”胡士相说道,“那是因为你今日竟然手持凶器,闯入宫中,惊动了太子不说,还打伤了宫中的公公。擅闯皇宫,这可是死罪,若是你不说出来个缘由的话,那么本官也就只好判你个死刑,秋后问斩了。”
“这……大……大人,草民……草民是被冤枉的啊!”张差一听自己居然要被判死刑,顿时就慌张起来了,赶忙开口说道,“草民并非有意闯入宫中,也不是要对太子如何。
“草民是蓟州井儿峪人,却是被草民的邻居李自强、李万仓兄弟俩欺负,他们欺负草民人老实,前几次草民也就忍了,可是这一次他们居然烧了草民辛辛苦苦打来的柴草。草民实在是没有办法,而那里的衙门也不待见这种事情,草民只好上京来击鼓鸣冤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人有些想要发笑。且不说这张差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仅仅只是为了柴草被烧这种事情就要上京城来告状,如果真实如此,不得不说这个人当真是有些单纯。但是若他的这番话是假的,那么也只能说他实在是不会想一些靠谱的话。
但是如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会那种木棍闯进宫中来。
“我是五月初三到京城的。”张差并不知道旁人对他的想法,只是这么继续说着,“我还记得我是从东门进来的,只是并不认得路。我是问了人该怎么走,可是却没人告诉我,没办法,我只好一路往西走。就在路上,遇到了两个男子,给了我一根枣木棍,说拿着这根棍子就可以伸冤了。
“或许当时我实在是有些糊涂了,尽然就信了,便拿着棍子继续走。谁知道却是走到了宫门,还打伤了许多人。再……再然后,我就被抓起来了。”
“……”
张差所说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