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凡的问题,王猛考虑了一番,说道:“若是卑职前来寻仇的话,就算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卑职动的手,但是卑职也不会假借他人之手,而必然是自己亲自动手。这点大人说的不错。”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不是私怨了。”张凡说道,“而不管是何人所下的手,必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到底是谁。”
“不过,这又有些让卑职觉得奇怪了。”王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卑职觉得,与其费这个功夫,将这几个人全都弄疯了,何不干脆一点,干脆杀了他们来个痛快?这么一来的话,死无对证,岂不是更好。”
“不对,这样也不好。”张凡摇了摇头,说道,“这么一来的话,这些尸首总有被咱们找到的一天,再加上如今的辽东并不太平,更何况又是在广宁。动手的人,即便是杀了这些人,还是没有时间处理尸首,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如此一来,这几个人被杀了,不管是官府还是军中,必然都会有所怀疑。除非在这背后之人,只打算杀了唐武就离开。
“但是如今,这几个人咱们找到了,而且还都活着。只不过这几个人却是变得疯疯癫癫的,咱们很难从他们嘴巴里问出来什么。这么一来的话……”
“大人!”王猛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忙开口说道,“不管是谁在这背后,必然是想要以此来拖延时间。”
“不错,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张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而之所以要拖延时间,也就更加简单了。不管是谁,都必然还在这里,没有离开。而之所以不离开,显然是还要动手才对。”
“也就是说……”
“不错,虽然到现在咱们都没有找到证据,但是这几个人的事情,已经摆明了,这个唐武的死绝对不是私仇。而不管是什么人动的手,他都不会就此罢手的。”
“听大人这么一说,卑职的确是觉得有道理。”王猛说道,“只不过有一点卑职还是没弄明白。虽然大人仅仅从这么点线索里面就找出来了这背后的事情,不过想来那些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傻。更何况这种事情,自然越是隐秘就越好了。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动手?现在并不到时候,动手了反而会暴露他们。为何不再等等,再等上一个月的时间,那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这个,我可就想不出来了。”张凡对于这个问题也是颇为无奈的,“不过,等咱们抓到他们之后,自然要他们交代个明白。”
“大人,广宁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夜晚才刚刚降临的时候,王猛就带来了张凡如今所最为需要的消息,“那几个人已经抓着了,都是活口。”
“真的?”张凡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被勾起了兴趣,“人抓着了,可有消息传过来,可问出来什么吗?”是立即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这个倒还是没有。”王猛说道,随即将一封信递给了张凡,“具体的还请大人亲自过目吧。”
虽然说王猛也并没有说具体的情况到底如何,他甚至都没有说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既然之前的那句话,那也就说明如今还没有问出来什么事情,也就是说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毫无进展。虽然这封信捏在手上,估摸着里面也有好几张纸,但是张凡却也并不看好,并不觉得当中就真的有什么他希望看到的消息了。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看过就自然不会知道。因此,即便是心里面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期盼,但是张凡却还是打开了仔细阅读。
信是王德贵亲笔写来的,这一点从那并不是太过于熟练的字体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在张凡他们离开了广宁卫的第二天,也就是张凡他们越过辽河的那一天,一大早上的时候,王德贵等人就找到了那几个躲起来的人了。
虽然信上说的也并非非常详细,不过大致上却也是知道了,这几个人就躲在距离广宁东北不远的一座废弃的寺庙当中。说起来,这种地方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地方,而且那座废弃的寺庙位置也是比较偏僻,并不好找。
不过怎么找到这些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已经找到了。但是这当中还有个问题,之前提到过,在唐武死了的那天,跟他发生了争执的人,一共有五个,而且这五个人全都是泼皮无赖,在广宁中无人不知这一点。
可是王德贵他们抓到的却是只有四个人,少了一个不知去向。而即便是问找到的那几个人另外一个的去向,他们也并不知道。不,并不是他们并不知道,而是问不出来。并非这四个人当真是硬汉子,在锦衣卫的盘问之下都不肯开口,实在是因为当王德贵抓到这几个人的时候,这几个人已经有些精神错乱了。就如同是遇到了什么令他们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有时候安安静静的,有时候胡言乱语。
不过王德贵也说了,他们还在继续想办法撬开这几个人的嘴巴,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事情。
总的来说,王德贵的来信上,所写的也就是这些内容了。不过,这些倒是让张凡觉得好些了不少。之前他还对此非常失望,但是仔细想想看,王德贵的信上虽然也是毫无进展,但是通过这些事情也是能够看出来一些东西的。
“这几个人疯了?”王猛看完了信之后,也是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