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方教主误会了。”张凡却是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错,事情的确是如同方教主所言一般。那天,我也是差点就死在方教主的手中了。但是,方教主应该也没有忘记,我能活下来,也是要多亏了方教主施以援手才是。如若不然的话,岂不是……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两清了嘛。”
“多谢张大人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方月玲谢了一声,随即又问,“不过,既然张大人都说那件事情已经是两清了,如今有说出这么一番话,是何用意?”
“所以说啊,方教主不觉得奇怪吗?”张凡笑着说道,“明明咱们俩,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相互不待见的才对。但是现在,我带着人到了这里,而方教主却也是带着人来迎客。就连你我二人如今这么走着说话,不都让人觉得奇怪吗?”
“的确是有些奇怪。”方月玲承认了张凡的话,“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张大人与我,锦衣卫与五毒教,即便不是敌对,但总不可能好。而如今,事态又有不同了。这段时间,不论是我五仙教,还是张大人和锦衣卫,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张大人也是应该有所察觉。如今两家结盟,虽然是家父首先提起的,但是想来张大人心中也是有所计较,这次的结盟,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才对。如若不然的话,想来张大人也是决计不会答应的才对。”
“方教主这番话算是说到点子了。”张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在我们老家,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今,我们两家结盟了,自然是有共同的利益才会如此。”
“没有永远的朋,只有永远的利益……”张凡所说的这番话,让方月玲呢喃了起来。
而不仅是方月玲,就连在他们身后的,听到了这番话的人,包括王猛、梁超,还有五毒教的那些人,甚至就连方振乾,也是低头思索起来了。
“这么说来……”方月玲想了想,却是开口对张凡说道,“这一次之所以张大人会答应结盟,也是因为我五仙教和锦衣卫,有共同的利益可寻,所以张大人才会答应的?那将来,等到这利益不见了,亦或是你我两家有了什么争执的话,张大人是不是就可以甩手不问,甚至于亲自动手,消除祸患呢?”
方月玲的确是聪明。张凡的这番话,说出来只不过是为了示好罢了。但是,她却是马就想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去,想到了将来,更为长远的事情面去了。
而方月玲的这番话,也是让在场听到的人,不由得是紧张了起来。
“方教主说的并不错。”倒是张凡,却是一点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仍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说道,“事情就是如此,实际,但凡两家结盟之事,莫不过如此罢了。只是,我并非那种反复无常之人,也不想将来会变成那般景象。所以我这一次过来,就是来探讨一番的,找找我们两家,是不是有什么长远的利益,能够长久地结盟下去。”
张凡的话,算是缓和了现在的气氛。而说着话,他们也是到了地方。
方月玲带着人来到张凡面前迎接。说起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毕竟既然已经要结盟了,而张凡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她作为五毒教的先任教主,没有不出来迎接的道理。只不过对此,张凡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没错,就是怪异。或许是因为,方月玲对他摆出如此恭敬的态度来迎接他,这还只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这种结盟的前提下,这就更让张凡觉得有些奇怪了。如此一来,原本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方月玲如此做,张凡如此看,却是怪异无比。
“方教主无需如此多礼。”张凡摆出一副微笑的模样,说道,“我们是客,方教主作为主人家,行此大礼,那我怎么能受得起啊!”
“张大人戏言了。”方月玲却是并没有对张凡的这番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还是一副非常平静的模样,说道,“远来是客,岂有不见礼的道理。更何况,张大人乃是我五仙教的贵客,再大的礼数,那也是应该的,张大人无需过谦。”
“方教主实在是客气。”张凡说道,“对了,我带了这些人过来,以表我们两家结盟的诚意。若是有什么地方打扰到了,还望方教主与贵教的诸位,多多包涵才是。”张凡这么说,算是先下手为强,虽然说他带了两百来人过来这件事情,想必是早就已经传回五毒教去了,但是如今他还是得先说出来,表示自己带这么多人过来,那是为了和平。要不然,被对方先问到了,这可就不太好回答了。
“这件事情,教中的人已经有所耳闻。”方月玲回道,“虽然有些人觉得张大人实在是太过兴师动众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张大人此举并不不妥。”
“哦?”张凡听方月玲这么一说,摆出来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问道,“那不知,方教主对此作何感想?”
“人多了,自然是好办事。”方月玲说道,“之前,不论是家父还是我,向教中提起要跟张大人,跟锦衣卫结盟的事情之时,总是会有人反对。倒不是说他们瞧不,也并非锦衣卫乃官府的缘故。江湖帮派,若是能跟朝廷有所关联,自当是好事。
“只不过,他们对于锦衣卫并不了解,总觉得跟贵方结盟,未必就能壮大本教,所以这才是一直犹豫。如今张大人带了这些人过来,也好让他们看看,镇定一番他们的心思。”
虽然张凡并不会读心术,看不出来方月玲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的这番话,张凡却是觉得,应该是实话。
结盟这种事情,两个组织之间的结盟,不管是如何,双方的阵营当中,总是会有人觉得不妥当,唱反调的。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而唱反调的原因,想来也不外乎是那么几种了。要么就是结盟了之后,有些人的权力会急剧扩大,而相应的,有些人则就要夹起尾巴做人了。还有的话,就是对于结盟的担心,总是会觉得,跟对方结盟到底有没有好处,到底谁讨巧,谁吃亏这种问题。
方月玲的这番话,在张凡听来,应该是实话。而且,张凡也能听得出来,方月玲的这番话,可不仅仅只是在回答他的话,更多的恐怕是说给她身后那些五毒教的人听的。想来这些人当中,就是有反对五毒教跟锦衣卫结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