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张凡继续对毛正清问道,“我有些奇怪。那八十万两银子,想来也都是从这永宁府中的几个大户人家府中搜刮来的才是。既然如此,那这笔银子就绝对不只是那丁阳一家的了。
“而如今,得罪了我的,就只有那丁阳一个人罢了,其他人并没有这样。但是丁阳如今出的这个主意,却是要将这八十万两银子全都给我。那其他的人家就愿意吗?”
这个才是张凡想要问的。没错,不管丁阳是怎么想的,但是那笔银子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其他几家,就愿意他这么干?张凡觉得并不会如此,毕竟只要以关系到银子的事情,有很多人就变得固执的很了。更何况,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就是由丁阳一个人惹出来的罢了,并不关其他人的事情。而如今,要让这些人,为了丁阳一个人所犯下来的错误而花费银子,想来这些人也未必会愿意的。
但是,如今事情的模样,显然就是那些人全都惟丁阳的命令是从了。对,说是命令,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却一点都不过分。而这,又是一件张凡所想不明白的事情了。因此,他还是需要问问毛正清的。
原本张凡就想,恐怕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果不其然的,当毛正清听到了张凡的问话之后,面露出的表情,让人一看就是其中必有很多缘由的模样了。
“怎么了毛大人?”张凡见他这么一副模样,笑着调侃他,“难不成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太好说出来的事情不成?”
“不不不,张大人有所误会了。”毛正清赶忙说道,“毕竟这是说别人的事情,跟下官又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这些话下官说出来了,实在是觉得有些羞愧。”
“羞愧?”这次又轮到张凡好奇了,“这有什么可羞愧的?”
“张大人是有所不知啊。”毛正清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只有丁阳一个人,下官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即便他是黔国公的亲家,但是沐王府距此也有些远。
“但是,不光是他丁阳一个人。这永宁府中的大户人家,全都惟这丁阳马首是瞻的,若是丁阳说了什么,那些人必然会那么去干的。这么一来,下官也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这城中能够说得话的大户人家,也有这么十来家。这些人全都连起来的话,都说同样的话,即便是官府,也不能装着看不见了。
“只是,下官所说的羞愧,却不只是这些。实际那些人围在丁阳的身边,而他们的话,下官也是没办法。”
“这我倒是能理解。”张凡倒是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既然如此,我这次倒要看看,这个丁阳,到底有什么本事来对付我了。”
这一回,毛正清的话,让在场的张凡三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原本,他们就对于这些钱到底应该怎么来处理,觉得很是麻烦。给了老百姓们,那些人不仅会叫唤,就连百姓们自己都会因为这些钱的缘故而有危险。
但是不处理的话,张凡又担心那些人会来讨要。这么一来的话,这十万两银子,看起来不少,但是绝对不够这些人分的。而正当张凡三人因为这件事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而烦恼,并且想要从毛正清这里得到一些可能的提示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有想到,毛正清会这么告诉他们。
说起来,这并不是毛正清自己的话,实际也就等同于,他在替那些人传话而已。只不过,这个传话的内容,可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轻松了。
“你说什么?”张凡对于毛正清的话,自然而然地感到了惊讶了,“那些人要把那笔银子给我?那八十多万两银子?”
“是,大人,就是这么回事。”显然,毛正清是早就预料到了张凡在听了他的这番话之后会有这种表现,所以现在他是一点都不吃惊,“那丁阳就是这么跟下官说的。下官也是如实转告大人,一点都没有参假的。”
“那……”毛正清的这种冷静的回答,倒是让张凡也冷静了不少,他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他们可说过,这笔银子,是给我,还是交给我处置?”
“这个……他们倒是没说。”毛正清想了想,说道,“那丁阳就说,那笔银子交给大人了。但是到底是让大人处置,还是说让大人自己拿着,他们却并没有说明白。”
毛正清这么一说,张凡他们三个人就完全明白过来了。不仅仅是明白过来的这件事情,就连那个丁阳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张凡也都明白的一清二楚的。想到这里,张凡和冯宝,甚至于包括刘显在内,全都笑了起来。
看到张凡他们面的表情,毛正清显然是会意错了,赶忙开口说道:“大人,下官觉得,这里面恐怕有阴谋。”
“哦?”张凡依然是笑着,问道,“那……以毛大人之见,这伙人到底是打的什么阴谋诡计呢?”
“大人,恐怕他们是想要陷害大人。”毛正清倒是没察觉出来张凡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若是大人一旦拿了这笔银子,装进自己的口袋的话,到时候,这伙人恐怕就会状告大人搜刮民脂民膏。再加那丁阳又是黔国公的老丈人,若是由黔国公亲自递折子,想来也是能直接递到太后那里去。若是如此的话,大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这丁阳下官识得他有些年头了。原本没做沐王府的亲家之时,他就嚣张跋扈的很。自从他女儿嫁给了黔国公之后,这丁阳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更是不将下官等人放在眼里了。
“之前大人那般羞辱于他,让他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了。但是以大人的身份,他是不敢怎么样的。想来他是咽不下这口气,寻着这个法子来陷害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