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到张凡突然之间话锋一转,就连朱宣圻都觉得有些诧异了。明明刚才的那个气氛都到了那种地步了,紧张无比的。但是现在却是突然之间变了个模样,这让朱宣圻的心中,在这一瞬间生出了无数的想法。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张凡在这个节骨眼上止步不前,但是他明白,事情绝对不会小,“就当是本王好奇了,不知道张大人能不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王爷要听倒也没什么……”张凡想了想,说道,“说起来,这也是微臣私自跟别人定下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事关对方,具体倒也是不便透露了。不过,说起来,这件事情是早在去年就定下来的了,她让微臣帮她找个人而已。这找了一年多的时间,一直都没有消息。谁知道没想到,这一次来四川了,遇到那两个人打算造反的时候,却也是有消息了。
“如此一来,微臣自然是不能离开了。实在是跟王爷所想的不同,像是这种身陷危地之事,微臣自然是不想的。不过如今在王府中,倒是不必要担心那些了。所以,微臣这才是留了下来,打算等到事情办妥了之后再说。而且,如今微臣给朝廷去的奏报,想来也应该赶到京城了,估计再过个几天,朝中就有圣旨传来了。到时候即便是战事已经结束,微臣也是不能离开的了。所以,这才是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朱宣圻点了点头,他倒也不是不相信张凡,在他看来,张凡说的是真的,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骗自己,最多最多,也只不过是找了个不重要的理由搪塞过去罢了,“张大人为人言而有信,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跟人约定之事,这是好事啊。
“嗯,正如张大人所言,私下里的约定,却是常事。既然如此的话,本王也就不再过问了。这段日子,想来王府里也会很无趣。人虽然跟之前一样,但是估摸着也是都紧张的很,缺了不少活气。张大人就安心住下吧,这段时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搅的。本王那边……也有些事情要做了。”
“若是微臣没有记错的话,王爷的手下,还有两千人马。”张凡突然说道,“这两千人并不驻在成都,这个时候王爷为何不将他们调来拱卫?”张凡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没事找事吧,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张大人和刘将军那里早有应对,本王为何还要那么做。”朱宣圻说道,“那两千人与其让他们过来守着根本不用守的王府,还不如让他们就在原处,也好让那边你的百姓安心一些。”
朱宣圻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张凡的意料了。他想了想,又问道:“微臣还有个问题,不知王爷对当今朝廷,如何看待?”
看着张凡,朱宣圻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张凡的这番话,再一次让朱宣圻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张凡会说出来的道理,即便是他所想不到的,却也并不是什么不能够接受的事情,最起码的,也会是那种比较合理的道理才对。但是让朱宣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凡居然会这么说。他说当初自己在江南,之所以会留下来,甚至于被倭寇的大军所困,险些丧命,却仅仅是要给将来的君主留下一个好印象罢了。
张凡所说的这个理由,乍一听起来,简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当中倒也的确是有些道理的。但是如果再往深处想一想的话,却又会觉得,张凡的这种做法,实在是在理智之中,却还透露着疯狂了。
“张大人,你没有跟本王胡说吧,难不成你当真就是这么想的?”朱宣圻显然,即便是找打了一些理由,但是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张凡所说的话,还要确认一下才行。
“看来王爷也不相信张凡。”张凡却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微臣之所以从来不对人说,也是因为如此。这个理由,有时候微臣自己想起来,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如今说出来了,王爷不相信,微臣也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不过说来如此,但是微臣还是能向王爷保证,刚才微臣所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完全都是微臣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张大人不用如此,我相信张大人。”朱宣圻摆了摆手,说道,“我自然是相信张大人的话的,只不过张大人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让人不敢相信了,这才是让本王有些吃惊罢了。不过说起来,本王虽然相信张大人了,但是却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张大人居然为了这么个理由去做这种事情。
“不错,这么做了,确实会让当时的太子殿下对张大人另眼相看,毕竟相比起来那些个只知道冲锋陷阵,却是丝毫不动的变通的武将来说,文臣却是更加理智了。而我大明向来是重文轻武,这就让那些个弃笔从戎的读书人更加能够得到上面的赏识了。而张大人这么一做,无疑是会让太子殿下觉得,将来他登基之后,张大人不仅仅只是个能够在朝堂之上辅佐他的贤臣,必要的时候,更是个敢作敢当,能够为陛下冲锋陷阵的能臣。
“但是,张大人不觉得这么做也实在是有些太过冒险了吗?但是的情形,本王之后也是听人说过了。那次的事情,当真是凶险之极,即便是张大人还没有与倭寇相遇,也应该知道那一次如果留下来的话,定然是会危险非常的。而之后张大人留下来了,也的确是如此,差点就命丧于江南了。
“虽然说最后,张大人不但是保住了性命,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极大地露了一会脸。之后的好处,的确是多多。但是这其中的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换成本王的话,这件事情肯定要考虑良久才能够下结论。而且那个结论,估计也是先让自己安全了再说。”
“王爷所说的一点都没错。”张凡笑了笑,说道,“而且微臣如今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害怕的。当时当真是千钧一发,微臣差点就以为,要死在那里了。这整件事情,完全可以说就是一场豪赌而已。赌对了,以后自然是荣华富贵,更上一层楼;赌错了,那就当真是白骨一具,有人欢喜有人忧了。
“不过,如今微臣既然能够站在这里,跟王爷说这些话,那不就是说明,微臣已经赌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