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英宗虽然因此而恼怒,但是他也明白,生老病死没什么办法,并没有责怪淮康王的意思。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积压在英宗心中的事情,总算是让他压不住了。之后他做了个决定,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要说的了,就是那次御驾亲征。结果可好,被瓦剌抓了去。人人都说英宗当年会御驾亲征,乃是中了jiān宦王振的蛊惑,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件事情。
“而英宗被抓之后,朝中自然是要背黑锅的人才行,要不然成王的帝位也是坐不安稳。可是无奈,英宗被俘那日,王振已经被英宗的护卫将军樊忠一锤子砸死了,这么个绝好的替死鬼就这么没了,所以只能另外找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来是跟淮康王有什么仇怨的,又恰巧知道一些宫中的事情,便是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结果自然是淮康王倒了霉了。虽然没有去了他的王位,但是听闻却是将他给软禁了起来。这一直到天顺元年,英宗重获皇位之后,才将他放了出来。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得以后,各个王系家中若是有了新人,却是不敢马上就报上去了。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小心点的好。待到长大一些,身子骨没什么病,这才会上报朝廷。若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话,那就得多方几年,看看再说了。
“不过,朝廷归朝廷那边,这边的话,若是有添人口,自然是会马上就记上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王希烈的话,可谓是让张凡豁然开朗,高兴的他甚至差点说漏了嘴。
“怪不得什么?”王希烈有些好奇,毕竟他所说的事情,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惊奇,但是也不应该用怪不得来形容才对。
“不不不,王大人误会了,没什么,只是王大人的话解了晚辈心中困惑而已。”张凡说道,“我想起来还有事情,告辞了王大人。”说罢张凡便起身离开。
而王希烈看着张凡离去的身影,心中的疑惑更加深重了。a!!
“等等,王大人,你刚才说什么?”突然之间,张凡打断了王希烈的话,问道,“什么叫做要录入族谱?难不成说这加重新添了人丁,要录入族谱却还不是马上,还是要等什么时候才行吗?”
“那是寻常人家”王希烈说道,“比方说村子里,或者是哪家大户人家。家中若是新添了人丁,那自然是要马上就录入族谱,以示家族人丁兴旺了。而若是寻常人家,却是几乎没有半路再入谱的道理了。”
“寻常人家?”张凡是聪明人,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到了王希烈所说的话当中的重点所在,“难不成说,若不是寻常人家的话,就拿王府来说,难不成有什么别的规矩吗?这王家若是新添了子孙,难不成还要稍后才会录入族谱中不成?”张凡的这番话,虽然是跟着王希烈的话问出来的,但是他却也从中找到了什么或许能够解决昨天晚上他的疑问的答案。
“这个……怎么说呢,虽然没有规矩说必须得如此,但是大体上都是如此。”王希烈说道,“想来张大人也知道,各地的王爷,起开国的先祖,都是本朝历代天子的兄弟子孙。而天子将他们封分出去之后,自然是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问了的。繁衍下来的子系旁支,朝廷当中自然是要有所记载的。
“但是朝廷要记录,却也得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个人才行不是。有的时候,王府中若是新添了人丁,但是因为各种缘由,有的人出生自然是热热闹闹,天下皆知;可是有的人,或许是妾室所生的缘故,总而言之就是不声不响的,甚至于有时候,同在一座王府之中的人也都有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朝廷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谁家新添了一口人。不知道,自然也就是没有办法记录下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看王府的人什么时候报上朝廷了。不过即便是如此,有的时候也想不起来。就如同如今的蜀王王子朱奉铨一般,这个想来大人知道的吧。对了,别说是大人了,就算是随便问朝中的哪一个人全都知道的。但是,这位王子如今还没有被记入朝中的谱系当中。
“说起来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不是。明明是一位天下人皆尽知的王子,甚至于今年他还到了京城住了一段时日,连陛下和太后都见过他了。可是朝中的谱系当中却还是没有录入他的名字在其中。这说起来,也是蜀王府没有往上报的缘故了。不过这倒也不怪他们,毕竟王子降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全都知道。既然如此,又何须再多此一举往上报呢。但是朝中有些事情,规矩就是如此的死,若果下面不报上来的话,上面是怎么都不会记上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了王希烈的话,张凡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说道,“也就是说,朝中所记载的虽然都不假,但是却有可能不全。有的王系或许已经新添了不少人丁,但是只要没有报上朝廷的,朝中就不会记录。可是如此?”
“就是远德所说的这样。”王希烈说道,“这宗人府中没有记上的人,并不是说没有,只是说下面还没有报上而已。”
“那这么一说的话……”张凡考虑这心中的疑问,用有些好奇的口气,跟他问道,“如果事情反过来说的话,若是不想让朝廷知道新添了人丁,那就不要上报了,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