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难以琢磨。”张凡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想来令尊会留下这么一句话,恐怕只是想要尽些心意罢了,并非当真就是让你先来继续服侍王爷,从而再让你的将来跟令尊一样。但是,恐怕令尊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子杰你当真是会走上练武这么一条路。”
“大人说的不错,所谓世事无常,恐怕便是如此了。”赵子杰也是一脸唏嘘的模样。
“但是,子杰,莫怪我的话不好听。”张凡却是换了个疑惑的面孔,看着赵子杰问道,“虽然说到王府来做侍卫,这是令尊所交代子杰的事情。而子杰也遵从了令尊的托付,代替令尊回到这王府里侍奉王爷了。但是,子杰心中就一点恨意都没有?”
“恨意?大人这是在说什么?”赵子杰看着张凡,摆出一脸不明白的表情,问道。
“子杰,你且放心,此处无人,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张凡笑着说道,“毕竟,令尊是因为王爷的缘故才受伤的。当时,若不是因为王爷执意要出门的话,也就根本不会遇到这些事情。而若是遇到了歹人的话,令尊若是就这么走人,凭令尊习武之人,这些歹人也是不可能伤害令尊的。再加上当时王爷在此并不受先王的疼爱,恐怕之后都无人会过问此事。但是令尊却是因此而废了一条腿。甚至于就连最后,令尊也是因为这而丢了性命。子杰心中就当真不怨恨吗?”
“不,在下恨过。”赵子杰说道,“当在下刚刚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心中自然是有恨意。虽然说起来实在是有些牵强,但是说到底,家父会遭此不幸,也跟王爷撇不清关系。但是,在下还是决定先见王爷一面再说。原本以为,王爷不会再记得家父了,谁知王爷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对家父如同亲父一般看待。
“那时候,在下想起李伯的话。不错,家父当时既然没有逃走,而是留下来帮助王爷抵御歹人,这就说明家父已经是有了决议了。既然如此,这就是家父的所愿,在下没有理由去因为家父的意愿而恨别人。即便是家父是因此而身亡的。”
“……”听了赵子杰的话,张凡是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是开口说道,“子杰能够这样想,将来必然有所成就!”
“与子杰的父亲有关?”张凡听到赵子杰的话,当真是有些吃惊了,“若是方便的话,子杰能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不是我想要打探子杰的事情,实在是这件事情听起来也当真是让人觉得离奇了。”
“唉,大人不必这么说。”赵子杰摆了摆手,说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什么好坏之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今再是说起来,却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让在下心中觉得有些异样。”
“既然子杰方便的话,我愿闻其详。”张凡说道。
“说起这件事情,实际上跟在下并没有什么关系,全都是家父的事情。毕竟那时候,在下还尚未出世呢。”赵子杰说道,“有件事情大人并不知道,甚至于在下一开始也是不知,最后还是听家中一直照顾在下的管家说的。家父生下在下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不惑之年了。在此之前,家父就在这蜀王府中,据说也是做护卫的。”
“哦?子杰的父亲也在这王府之中做侍卫?”张凡听到了新鲜的事情,而且是以前绝对没有听到过的事情。不过张凡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诚然,像这种事情,赵子杰是绝对不可能欺骗张凡的,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容易穿帮了,若是骗了张凡,到时候张凡只要随便找个人问一问,甚至于根本就不用问,只需要跟人闲聊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情,这就会不攻自破了。如果赵子杰现在跟张凡这么说,那就说明这是真的了。
而且,赵子杰既然能够当着张凡的面说出来这番话,也就说明这其中估计当真是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怀疑的事情。毕竟,张凡不相信赵子杰不知道他今天找他说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的。既然如此,赵子杰即便是因为之前的那一番对话而认同了张凡,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这么明摆着将自己的破绽暴露出去。
“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赵子杰说道,“既然在下的父亲做过侍卫,那身手自然还是应该有的。再说了,能进入这王府之中做侍卫,也不必说什么,就算武功算不得顶尖,却也绝对不会差。可是家父为何还会在外出途中遭遇歹人而丧命呢?”赵子杰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神情让人有些琢磨不定,让人看不出来他现在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是恼怒、悔恨,亦或是无奈?
“想来,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隐情吧。”张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妄自猜测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