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凡以为自己的这么一番话,即便是丁光友不会马上就同意下来,但是也绝对不应该马上就否定才对。在张凡所预料的情节当中,丁光友应该是对此犹豫不决才是。当他最后做出决定之后,张凡才能够认定,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找丁光友来做。
可是如今,让张凡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刚提出来,丁光友就否决了。
“丁大人这是怎么了?”张凡用一副疑惑的模样,问道,“我可不是要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也没有想过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虽然他们的确是得罪了我,但是我张凡还不至于瑕疵必报到如此的程度。最多最多,也不过就是丢官罢了,伤不了他们的xg命的。
“更何况,他们不是跟丁大人有仇吗?还是说,丁大人所背负的仇恨,却还比不上那些虚名的官衔不成?”
“不,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丁光友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的确是怨恨他们做错了事情,但是那些事情,我也是有责任。不过我不是在自责,但是我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要牵连到整个四川千千万万的百姓。他曾省吾确实自视甚高,瞧不起人。但是他也的的确确是个好官,能给四川百姓带来好日子。他就任四川巡抚虽然才两年的时光,但是这两年来,这里的变化我也是看在眼中的。由他在这里做巡抚,对于四川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就这么毁了它。”
“但是,丁大人,你的仇怎么办?”听丁光友这么一说,张凡心下有些感叹,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原先的那副口吻,说道,“难不成说,丁大人所背负的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不成?再说了,就算他曾省吾下去了,这天下的好官又不止他一个,丁大人怎么会觉得,继任他的人就一定是个坏人呢?”
“的确。”丁光友说道,“但是,张大人也未必能确定,接任他的人就一定是个好人。可是如果不动他的话,那么他曾省吾,最起码我现在看到的,是个好官。下官,不愿意冒那个风险。
“如果张大人找下官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那还要请恕下官无礼了。”
说罢,丁光友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丁大人还请留步,张某还有些话要说。”张凡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丁光友。
听了丁光友的话,张凡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丁光友是不想在这么拐弯抹角下去了。不过想起来也是,丁光友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太多让他疲于思索的事情。如今再跟张凡在这里玩这场游戏,也实在不是他所希望大,却也不是他所能够应付的了。所以,丁光友现在的要求就是,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而张凡自然是听明白了,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就回答丁光友,而是拿起了面前的酒壶,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连看都没看丁光友,说道:“丁大人,正如同方才所说那般,你为官到如今,也有十余年的时间了,官场上的一应事情,就算你并不精通,但是想必也绝对不会陌生的。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有话直说的好。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说的太直接了,反而会坏事。”
听张凡这么一说,这么一副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的口气,丁光友的面上却是毫不变色,反正他早已不在乎那些事情了。只不过,张凡这么一说,去也让他觉得,看来这里面所牵扯到的事情,并不如同他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倒不是丁光友害怕这么一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如今的他并不害怕麻烦。他只不过是不想让麻烦阻碍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即便那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决定到底去不去做,但是万一说他想要那么做的话,他要确保不会有什么事情或者人阻拦在他的面前。
所以,当他听到张凡这么一说之后,他就萌生了退意。不,也不应该说是退意,只不过是他不想再搅合到这件事情里面了。
“但是。”然而,还没有等到丁光友下定决心离开这里的时候,张凡就再一次开口了,“丁大人,这件事情对你可就不同了。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既然找你过来了,那么我就会把你的事情给调查清楚才是。即便是那些事情并没有在卷宗上记载过,但是你应该想得到,我这边绝对是查的一清二楚。
“而想来,丁大人对于我这次找你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心里面就算是不明白,却也是应该能够猜得出来个大概才对吧。”
听到张凡口中说出这番话,丁光友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重新坐稳,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丁光友的这个动作已经是非常明显了,他是想要听听张凡能说出来什么。
“就如同我方才所言一般,丁大人的事情,张某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当真是人间惨剧。”张凡说道,“不过丁大人不用误会,也不用露出这幅模样,张凡并不是在同情你。或者换句话说,就算是张某当真是同情丁大人,此时说出来,想必丁大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怎么说丁大人都不信,那么张某也就不用再耗费唇舌了。咱们来说点实际的的好了。”
果然,听到张凡这么一说,丁光友面上那丝异样的目光消失了,他闷着头喝了一杯酒,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他手中的那杯酒被他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干净了,他这才是抬起了头,看着张凡问道:“那么,还请张大人直言,找下官来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