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朕也觉得,若是两三天倒也有趣,时间久了自然就会乏味了。”朱翊钧说道,“只不过,朕有些问题想不明白,有不好直接问老师,问别人也答不上来,所以就这么想着,便是如此了。”
听朱翊钧这么一说,张凡更加放松了。怎么说呢,这里面确实是有些问题,或许别人能够猜得到,但是朱翊钧却未必。如果朱翊钧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张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但是,他也不可能让朱翊钧在这么继续下去,要不然最先崩溃的恐怕就是张凡自己了。
想明白了之后,张凡看着朱翊钧,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微臣如今就在笔下跟前,笔下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微臣也会回答个明白。”
“那好啊!”听张凡让他问,还会回答他,朱翊钧的脸上立刻就扬起了兴奋的模样,身子都微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张凡,说道,“既然老师说可以问,那朕可就问了,老师可千万不能不答啊。”
“这个陛下放心,只要陛下问了,微臣自当作答。”张凡也是笑着说道,“只不过,微臣还有个要求。”
“嗯嗯,老师请说,只要朕能办到,自然不会拒绝。”朱翊钧听说张凡肯回答,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自然是满口子答应下来了。
“若是微臣回答了陛下的问题,能让陛下解惑的话,还请陛下以后不要在这么看着微臣了。”张凡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么被陛下看着,微臣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这个好办,朕答应了。”朱翊钧倒也是爽快的很,一口答应下来。
“好,既然如此,还请陛下发问。”
“嗯,那朕可问了啊。”朱翊钧也不客气,问道,“老师,这洋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朱翊钧的问话,让张凡瞬间僵立当场。n
最近京城当中又在议论一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毫无意外的又是跟张凡有关系的。似乎,最近出了很多事情,不过几乎每一件似乎都是跟张凡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之余,却也不得不思索一番,张凡到底为何会招惹来这么多事情。而且,说起“招惹”的话,似乎张凡也从来就没有没有遇到麻烦过。
怎么说呢,不论张凡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过这一次,他显然是根本就不会有麻烦的。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麻烦事,真的要说的,说是奇闻异事倒是还恰当一些。其实,这说到底也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罢了,只不过是这里的人太过少见多怪罢了。
就是乔安娜住进了张家这件事情。若是在五百年之后,一个外国人住进北京市,绝对不会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在大明朝,这金发蓝眼的欧洲人,的确是“稀罕货”。而如今,乔安娜住到了张凡的家中,活引起人们的议论自然就是毫不稀奇了。
实际上,这也算是张凡的私事了,并不是什么值得到处宣扬,逢人就说的事情。所以,乔安娜住进张家这件事情,张凡跟自己的家人自然不会去到处乱说,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而张家的下人,张凡也没有下过缄口令,不准他们去说。所以,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是张府的下人传出去的,或者可以说他们是在炫耀什么,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总之,张凡在知道了之后,也并没有什么要责怪他们的意思,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乔安娜是将要在这里生活的,又不是被软禁在这里。既然是在这里生活,又没有人限制她的活动,那不就是随她想去哪就去哪嘛!
实际上,也就是乔安娜刚刚住进来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她都会被活泼无比的昭雪和映月两个人拉着出门到处转悠。而本来,张凡还以为乔安娜是迁就她们两人才跟着她们一同出门的,本想劝说一番。结果却是发现,乔安娜完全就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既然明白她并不排斥这么做,而且还很喜欢出门,张凡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这也是一方面原因,毕竟昭雪和映月两人的身份,早就被她们经常所去的地方的人所熟知了。如今看到她们两人带着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女子,整天游玩,自然明白她也是来自张府的了。这消息也就这样传了出去。
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人类八卦心思的力量。总之,这才短短时间,刚刚半个月的功夫,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张凡家住进去了一个洋婆娘。而对于那些身在朝中的,有些记忆好的人,偶尔也见过乔安娜,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
而之后,京城里所传的消息就变样了,从很简单的住了个女人,到住了个洋女人,再到张凡将佛郎机的特使给拐进了家门。总之,现在的张凡可算是又站在了风口浪尖,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而偏偏张凡对于别人对这件事情的谈论并不放在心上,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会招惹麻烦的事情,所以他也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他是不在乎。
不过一直到后来,说这件事情的人倒是少了,但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凡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可让张凡有些受不了了。要只是听这些人说的话,张凡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就当是听着苍蝇在身边嗡嗡叫好了,习惯了就好。
但是,如果是被奇怪的视线注视着,那可就不一样了。有其是张凡这样,这么看着他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很多人。像是上朝的时候,只要不是非要站立如松,目不斜视的时候,就会有人看着张凡。看就看吧,那脸上怪异的笑意则更加让人觉得怪异,仿佛一个个都是在看着张凡想什么下流的心思一般。
这下子,张凡可有些受不了了。但是偏偏的,这件事情他还不能说,也不能解释。并不是他不想解释,也不是他心里已经扭曲的开始享受这种被人异样注视着的感觉了,实在是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这种事情,尤其是这种事关女人的事情,只会越解释越乱。最好就是什么也不说,让他们看去,等过一段时间,这些人这股子热情降下去之后,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