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朝臣们全都是皱起了眉头。朱翊钧的这番话,听起来有些说不通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不确定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呢?
而且,朱翊钧跟李太后看不出来,这倒不必多言。冯宝不说,众人也能想得出来。张居正不提,恐怕也是有冯宝的原因在里面。。。
可是,作为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件事情的张凡,以及想都不用想,绝对不会赞同此事的葛守礼也都是看过,他们怎么可能也看不出来,或者说什么都不说呢?
“具体的情况,众位爱卿到时候看了也就知道了。”朱翊钧说道,“不过要是众位爱卿当真是不解的话,朕也可以告诉诸位,那封信是用左手写出来的。在场的众位爱卿,想必看过张四维的手书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有何人见过他用左手书写了呢?”
“……”朱翊钧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默然了。的确,在场的除了为数不多的武将之外,大多是读书人出身,就连那些武将,也是饱读书本多年,写的一手好字。
这些人大都是以右手习字为主,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用左手写过字,不过他们也都明白,不同的两个人都用左手的话,写出来的字也都大差不离,难以分辨。
不过这一下,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能够肯定,这封信是伪造的了,绝对是有人想要嫁祸给张四维的。当然,是不是冯宝,如今还没有人敢肯定,不过在人们看来,这种可能信也是非常之大的。
“总之,事情就是如此。”朱翊钧见无人说话了,开口说道,“刑部昨日已经是派人前往山西,彻查张四维是一件事,不过也是要将他带回京城的。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他所为,还是被人陷害,既然事情出了,总是要调查一番。
“如此一来,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听令,待到张四维到的京城,即可三司会审。此事事关重大,须得立刻解决行。不过,朕也说明白了,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给朕查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切莫不可冤枉了好人,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臣等明白。”三司执掌站了出来,齐声说道。
看着下面的这幅场景,张凡心中也是嘀咕,看来,一场好戏又要上演了。
看到陈文川第一个站了出来,朝堂上的很多人都是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之后,那就是一副明白的模样了,事实上,在这一刻,也不是没有人能够明白过来陈文川急于站出去的目的。不说张凡,起码为其上司的孙丕扬心里面是完全明白的,陈文川是为了公事,而不是为私。
只不过,这样想得明白的人,实在是不多。在很多人看来,陈文川急于站出来,正是因为张凡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
今天,不,事实上是昨天,自从昨天,事情被出来之后,京城仕途圈传递消息的能力再一次受到了考验,并且也得到了肯定。消息一开始虽然只是冯宝、宫中的李太后和朱翊钧、张凡、张居正、葛守礼这么一些人,还有就是东厂和锦衣卫的少部分人知道了。。。虽然说这些人显然是不会再外面到处乱说这些事情的,不过,很显然,既然已经出来的消息,那是完全守不住的,尤其是在皇宫当中。
很,事情或许是通过哪个被收买了的小太监之口,又或许是哪个被塞了银的侍卫的话语,传了出去。而且这一次所传出去的话语,不再像是过去那样的只言片语了,非常的全面。这并不是几个小太监或者侍卫可以捏造,或者胆敢捏造的,他们却是是听到了整个过程,一点点都没有虚假,无减无增的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去。
连带的,不只是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重要的是,张凡在这件事情里面的所作所为,也是被京城中的官员们所得知了。。。
而这一次,无论是讨厌张凡的,看张凡顺眼的,或者是以前对他有所怀疑的人,此刻都是没有话说了。张凡不论如何,他毕竟是执掌锦衣卫的都指挥使,这个职位,天生就是要被朝廷百官们所讨厌和惧怕的。无论张凡再怎么做,在表现的仁和,这也是无法改变的。
但是这一次,很多人都变了,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同的张凡。
当然,传出去的消息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件本来就被人们猜测有幕后黑手存在的事情,果然是冯宝在作怪。。。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太过天真了,或者是不敢那么去想。即便是有几个有所怀疑的,却也是不敢肯定,冯宝到底有没有参与当初的作乱。
不过现在,陈文川第一个站出来,恐怕很多人都是觉得,他是因为张凡的原因会如此。而且,就算是张凡,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也只有孙丕扬明白,陈文川此刻站出来,是为了公事,当真不是因为私人原因。当然,孙丕扬心中也是有些觉得不妥,自己的这个得力的下属,这时候显然是有些急躁了。
“陈爱卿有何事要说?”朱翊钧见陈文川站了出来,开口问道。实际上,朱翊钧对于朝中的大臣,能够叫得上名号的并不多,除了那些知名的人之外,也就没有几个了。。。恰好,陈文川因为是张凡岳父的原因,他倒是熟悉的很。
“陛下,昨日微臣听到一些消息。”陈文川躬身一番,开口说道,“说是前几日,京城门外,背后是有朝中大臣在操纵,而且是张四维。本来,微臣以为这些只是流言,做不得数,只是昨日,刑部突然接到内公文,让派出人手前往山西,彻查张四维。微臣并非对内的公文有所怀疑,只不过,这种事情,牵连到朝中大臣还当谨慎行事。微臣想问个明白,既然怀疑张四维,不知可是有证据。”
“陈爱卿所念之事也是正常。。。”朱翊钧一副无奈的模样,说道,“朝中大臣会做这种事情,恐怕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必然是会严谨对待的,若是没有证据,也绝对不会如此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