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太殿下误会了。”听见朱翊钧这么说,小太监赶忙陪笑着说道,“奴婢的意思是,这位状元郎看起来就不像是朝中的那些老古板。而且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小太监接着说道,面上的表情也是颇为神秘兮兮的,“这位状元郎出声陕西庆阳府的安化县,从小家中并不富裕,是个寒门书生。而且,听说去年鞑大举南侵只是,宁夏的王崇古王大人刷军直捣鞑大帐,他也是被招为随军主薄,一同出击。虽然上没有杀过鞑,不过一介书生,却也是上过战场的,想来应该没有殿下讨厌的那种书生气吧。”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日里,这个小太监绝对不敢这么说。不过现在,在朱翊钧的面前,他自然是要说讨欢心的话了。
“上过战场?”朱翊钧并不是担心书不书生气,而是战场这两个字很是吸引他。在他看来,以后的日,绝对不会无聊了。
“老师……”时间回到四年之后,乾清宫中。
张凡说完了刚的那个“故事”之后,一直是沉默不语,而朱翊钧则是回想起了当初他跟张凡见面只是的场景。
不错,陕西庆阳府安化县,那是张凡出生的地方,这一点朱翊钧心中明白的很,实际上关于张凡的事情,他心中都是明白得一清二楚的。
而刚,张凡也是提到了同样一个地方,那个下毒还得自己的哥哥不能人道的弟弟,出走之后所去的地方,正是陕西庆阳府的安化县。
没错,即便张凡不用再解释什么,朱翊钧心中也已经明白过来,张凡刚在说自己的家事。
他不知道张凡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张凡所说的这些,却也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
或许,这是张凡祖辈的事情,到了他这时候,不必太过担心什么。但是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敢忘记祖宗。
不论张凡是不是,在朱翊钧看来,他的身上也背负着很多沉重的东西。
“殿下,太殿下!”小太监的声音在东宫之中想起虽然算不得响亮,但是绝对能够让听闻之人为之侧目。只不过,在这里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好奇怪的,似乎,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隆庆三年,今年刚刚殿试过,朝廷又出了一批的进士。当然,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许对于那些个百姓和读书人来说,三年又三年,看到的只不过是身边那些为数不多的人进京赶考的样罢了。然而在这里,每此所看到的都是这全国甄选出来的“精英”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被唤为太殿下的,正是当今隆庆皇帝朱载垕的唯一一个儿,如今年仅七岁的朱翊钧。朱翊钧平日里在隆庆皇帝和陈皇后,以及自己的母后面前,绝对是一副乖巧的样,认真读书,礼仪讲究。但是到了私下里的时间,就变了个模样,顽皮的很。对于这点,隆庆皇帝自然是明白,不过他并不想要管束。所以,这也让朱翊钧加地放纵了一些。
“你!你点上去!”看着一棵不算太高的树木,朱翊钧以十足的气势对着站在树下有些抖的小太监说道,“些,若是那只鸟儿飞了,看我怎么……怎么……总之,些上去帮我把它抓下来,不然我就让人用板了!”似乎当真是有些生气了,朱翊钧那张粉嫩的小脸如今是通红的,虽然此时已是秋日,但是额头上也有些汗珠,显然,他的心里如今浮躁的很。
“可……可是殿下……”小太监一副苦瓜脸,就差要哭出来了,“奴婢……奴婢实在是……实在是不会爬树,万一……万一掉下来……”
“你不会爬树?那我可管不着!”朱翊钧一副完全没商量余地的表情,说道,“这么没用,若是掉下来摔死了,那也正好,省的让你这没用的东西在我身边转悠,看着也心烦。”
这边,朱翊钧正在对着一个小太监逞威风,那边,又有小太监找过来了:“殿下,殿下,大事啊!”
“大事?”朱翊钧闻风不由得眉头轻蹙,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这里可是太东宫,岂容尔等如此放肆!还大事,不知道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怎么,到底出了什么大事?难不成鞑打过来了?”
“不不不,不是这种事情。”前来的小太监的确是没有想到朱翊钧会说出这么一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话,面上一副吃瘪的表情,随即说道,“刚殿试结束了。”
“这种事情啊。”朱翊钧听了之后,很是无聊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每三年不都有吗?两年前是我父皇的号,所以科举的人多了不少,不过多也就是殿试多了几个进士而已,又何曾可以称为大事呢?”
“殿下有所不知。”太监说道,“今年不同,出了一位状元。”
“废话!”朱翊钧还没等他说完,就呵斥道,“这怎么不同了!哪一次没有个状元,你要是再说这些,我就马上让人将你打出去!”
“太说的是。”那太监倒也是不急,继续说道,“只不过今年有所不同,这位状元郎,年纪轻轻倒也没什么,但是,他乡试、会试、殿试全都是头名,这可是连中三元啊!自从当年的商辂商大人之后,这可是咱们大明的第二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