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恐怕实情并不仅仅是这么去想就可以的。早上那几个冯宝的狗腿来向他打听梁的动向,这就已经是暴露了,冯宝已经知道了张凡在做什么的情况。
如今,冯宝的这个多停留了一会的眼神,对于张凡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了。现在的张凡已经是可以确定,冯宝已经是知道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的话,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了。
这也是让张凡打定了主意,等会下了朝就要派人出去帮梁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会不会有麻烦的时候了,他已经知道冯宝很有可能会对梁下手,他自然是不能坐视不问的。
“嗯,早日解决这件事情,不仅朕心中安生一些,太后那边也好有个交代,不要让太后如此担心是。”朱翊钧说道,“不知众爱卿可还有什么事要奏吗?”
见下面没有人说话,朱翊钧是刚刚想要宣布退朝,但是一旁的冯宝却是开口了。虽然说,他一个太监在朝堂上这么说话,实在是有些不太合理,但是不论是皇帝还是大臣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会去过问。
“陛下,您忘记了吗?”冯宝在朱翊钧的身边说道,声音不算大,但是下面的大臣,都能够听得清楚,“如今有三地了水灾,张先生内那边是忙碌的很,再加上又有法要试用,此事也是有张先生主管,是一点也脱不开身的。
“而张先生平日里又负责主将经筵一事,经筵乃是国家大事,不可有废。前几日不论再是忙碌,张先生也会到场,但是今日却是不行了。奴婢的意思是,既然张先生有事无法前来,何不找人替代一二。”
本来,一听到张居正有事情无法来出席经筵,朱翊钧的心里面别提有多高兴了。毕竟如今的他早就没有了刚刚开始的热情,而且张居正的态度也是一日比一日加的正经,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容许他犯。如今听到张居正来不了了,自然是高兴,心想自己总算是能够休息一会了。
可是如今,冯宝说了这件事情,这让他不由得是烦了起来。毕竟,本来他就是想要在这种什么人都不提起的情况下混过去的。可是如今,冯宝既然提起来了,这件事情可就躲不掉了。
而下面的官员们显然对于这件事情都没什么感觉,毕竟冯宝所说的这件事情非常正常,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张凡和张居正也是心有疑惑,不知道冯宝在这个当口说起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意味。
不过下一刻,等到冯宝再次开口的时候,他们俩就明白过来冯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那你觉得何人可胜任此事呢?”朱翊钧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问道。
“奴婢觉得,太傅大人来的话,是实至名归的。”冯宝开口说道,“毕竟太傅本就负责教导陛下之职,而且学识是毋庸置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听到冯宝说让张凡来给他上经筵,朱翊钧一下就振奋起来了,不过振奋之后,显然他也是考虑到这么做太不雅观了,强自镇定了下来,但是面上的那股兴奋劲头却是再也改不了了:“不错,若是由太傅大人来主持经筵的话,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不知这件事情,张先生可答应?毕竟经筵一事一直由张先生主持,这次张先生有别的事情,不能出席,但是改换主讲,也要征求意见。”
“陛下。”站在下方的张居正开口了,面色有些不对劲,不过却也是强自镇定,说道,“这件事情微臣附议,若由太傅大人来主持经筵,微臣没有话说。”
张居正的这个面色很不对,很多人还以为是因为张凡抢了他的活让他不高兴呢。因此很多人都觉得好笑,毕竟张凡乃是他张居正的门生,本来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却是没想到,张居正会如此小气,连让他的学生来主持一次经筵这种事情都不愿。
只不过这些人实在是目光短浅,他们如今只是盯着张居正,却是没有现站在他身边的张凡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两人这下是完全明白冯宝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了,他是想要拖住张凡,不让他去准备。毕竟宫中可算是冯宝的天下了,那些小太监都是他的人,他只要随意找个人去东厂说一声,不但不会惹人怀疑,还能把事情都办妥了。
当然了,宫中也有锦衣卫的人。只不过,张凡以主持经筵的名义进去,今天又只是小经筵,恐怕碰不到。而且就算是碰到了,张凡也未必能将事情托付这些人,毕竟这些人常在宫中,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被冯宝收买过。
“太傅大人?”朱翊钧见张凡的面色不好,不由得问道,“不知太傅大人意下如何?”
“微臣自然是愿意的。”回过神来的张凡赶紧说道,“微臣承蒙陛下信任,能够当此大任,心中自然是感激无比。”
“如此甚好。”朱翊钧这下是喜笑颜开了。毕竟,由张凡来教授经筵的话,虽然所学的东西不会少,但是却让他能够放松很多。再加上这次又是小经筵,基本上只有他跟张凡两人,他想怎么轻松张凡都不会过问的。
只不过,显然只顾着自己活的朱翊钧还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