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而冯宝似乎也是一改往日的态度,变得恭敬非常,很是惶恐地应道。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朱翊钧顿了顿,这是说道,“昨天就是你出了这么个法,让朝廷如此派粮的吧。”
上面在这么问这话,而下面的百官们似乎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出声了,一致闭起了嘴巴。
“正……正是奴婢。”冯宝说道,“奴婢本意,是不想让等着派粮的百姓乱了,如此一来的话,比之现在的度还要慢。奴婢此举本是好意,并非想要无故生起事端。只是有些有心人,利用这一点,想要制造混乱。还请陛下为奴婢做主啊!”
“嗯,你的意思朕明白。”朱翊钧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轻皱着眉头说道,“不过你虽然是好意,但是如今事情毕竟已经生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这件事情倒也不能仅凭朕一人独断就可,毕竟朕当时并不在那里。太傅,你当时人在城外,你怎么看?”
张凡早就猜到事情会变成如此,他也是早就想到了应该怎么说了:“回陛下,事情起因虽然是如此,不过那也是因为有人以此为由,借题挥是。冯公公的提议本身并没有问题,而且微臣身在那里,看的也是真切。用了冯公公的办法,的确是要比以前的派粮慢了一些,但是一个时辰,也多就比以前少了几个人而已。重要的是,那里的百姓排着队,很有秩序,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乱轰轰的,也根本不会有人冒领、多领。”
“那太傅的意思是……”听到张凡这么一说,朱翊钧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凡说道:“微臣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错并不在冯公公,只是有些人想要借着这件事情闹事而已。”
“嗯,太傅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朱翊钧认同了张凡的话,说道,“既然如此,冯宝这边朕就不过问了。不过太傅,你当时就在那里,可是抓住了那些带头闹事的人?”
“回陛下,一共八人,全都抓到了。”张凡说道。
“那,想来太傅已经是问出来什么了吧。”朱翊钧赶忙问道。
“陛下。”下面,就站在朱翊钧面前的谭纶开口了,“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微臣当时并不在,还是要问问张大人。”
“嗯。”点了点头,朱翊钧也是在此转向张凡,问道,“太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张凡说道,“当时是午时刚过,微臣接到锦衣卫的一份奏报,不得不回衙门处理公务。谁知道微臣刚刚到衙门还没多会,就有微臣的属下来报,说是城外派粮的地方乱起来了。当时微臣也不知道到底乱成什么样了,所以心中很是着急,那里毕竟有上万百姓,倘若当真是起了冲突,必然不好收场。不过一时之间,微臣根本就找不到人手,只能带着衙门里面仅有的五十人匆忙赶到。等到了,微臣现,虽然还没有人流血,不过那里早就已经是乱成一团了。当时在场的衙役和兵俑只得一千人,即便是如此,也压不住当场的百姓。微臣带的这五十人也根本就没什么用。所以,微臣就赶紧叫属下带着令牌去往近的军营寻人来帮忙。之后就是郑大人带着人马赶到,平息了当场的混乱。”
“原来如此。”朱翊钧听了张凡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太傅所做无错,郑承宪也是。倘若郑承宪接到了太傅的令,却是为了顾及朝中军令而不到场,让百姓们有所损伤的话,朕是要治他的罪呢!”
朱翊钧的这一番话,很明显就是在帮着张凡开拓。毕竟之前就算是有着张凡站出来帮助郑承宪作证,保住了他的官位不说,还让他上一层楼。但是即便如此,朝中依然是有着那种不死心的人想要做些小动作。如今,朱翊钧这么一开口,也就绝了所有人的希望。虽然说朱翊钧这个皇帝做的有些窝囊,没什么权势不说,因为年纪的关系,他也是很少表意见。但是不要忘记了,他年纪再小也是皇帝,皇帝金口一开,哪里还有人敢反驳。
“不过……”朱翊钧也是皱起了眉头,继续向张凡问道,“太傅可查清楚此事究竟是因何而起?朕先不问是哪些人在带头作乱,只不过不管是何人作乱,他总得有个理由吧,总不能说乱就乱起来了。百姓们虽然大多是农人,不同文墨,可他们也不是傻,加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和朝廷对着干。”
“陛下所言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事出有因。”张凡说道。
朱翊钧听张凡这么一说,赶紧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面对朱翊钧的这一次问话,张凡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站在朱翊钧一旁的冯宝。
他的这个动作,实际上并不显眼。一来,冯宝就紧挨着朱翊钧站着,张凡并不需要转头,只需要眼神斜过去就能看到他。二来,张凡乃是当朝太傅,上早朝的时候是站在前列的,只有跟他同样站在一起的张居正能看见他。
而上面,朱翊钧自然也是能够看见的。不过他似乎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对于张凡的这个动作并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什么气恼的意思。
而张凡心中却不同。毕竟昨天跟冯宝之间也谈了不少,张凡觉得就算自己如今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说出来,想来冯宝也不会责怪他什么。不过刚张凡的一番想法,让他觉得,以后不管怎么样,面对冯宝的时候全都是要小心一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