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啊。”张凡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很高兴,“太后能够同意,自然是不错。这两天,学生也听到一些消息。葛大人这两天里面,也是费心不少,到处走动,帮着老师游说那些人。如今朝中虽然还有人反对,不过却比以前少多了。很多人虽然还是不同意,却也不会反对老师的办法。想来等会朝上说起这件事情,就算有人会站出来反对,等他们看到没几个人跟他们一同的时候,估计也会自己退回去了。”
“不错。”张居正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其实这一次,我还是有点担心。倒不是说担心《考成法》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第一次,又是试用。地方上肯定有很多官吏觉得咱们是在吓唬他们,就算是他们做了什么,咱们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到时候银少了不算,怕就是怕很多人都打主意。到时候银亏空的太多了,朝廷损失不算,耽误了治水之事,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就算是惩治他们的手段再狠,却也是徒劳。”
“老师所言,学生明白。”张凡说道,“其实,学生也想过这件事情。而且,学生也有个办法。”
“哦?说来听听。”张居正听张凡说有办法,赶紧问道
“其实简单的很。”张凡说道,“老师不是说,治水要大概五十万两。之后重建所需要的银数目,学生还不知道。不过咱们往大了说,也算他五十万两吧。
“朝廷以前的办法都是,需要一百万两,就全部拿出来,直接交到地方手上。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因为中饱私囊而亏空的事情经常有。
“学生觉得,可不可以把钱给分开了。比方说,如今只要治水,而且治水恐怕也得不少时日。咱们就先把治水的五十万两弄过去。等到水患被治理的差不多了,咱们再把剩下的五十万两弄过去。如此,分成两次,既不耽误时间,也不会多出来多少运费。而且,如果五十万过去,治水还没有弄好,就说不够用了,问题一下就看出来了。学生这个办法,老师觉得如何?”
“嗯,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张居正很是认真地听张凡的话,说道,“我也知道以前那样不好,可是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不一次性把钱都给了,总觉得朝廷是不是在拖沓,让人心里不安。不过这么一想,却也是如此。嗯,等早朝过来,我把这跟太后说说,看太后怎么说。远德要不要一起来?”
“恐怕,学生也是必须要去的。”张凡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张凡听了张居正的话,不由得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让学生在张四维的身上找找办法?”
“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张居正点了点头,说道,“并不是说冯宝那边准备的有多完备,实际上,从远德你刚跟我说的那些来看,冯宝所准备的并不完全,办法里面有很多的漏洞,有的甚至只要提出来就能让他没有话说了。可是,你我都知道,那种事情是不可能会生在冯宝的身上的。冯宝做事不仅仅要考虑完全,他加重视的是能不能行。就像是现在的这件事情,实际上他自己就未必不知道,他的计划当中有很大的漏洞。但是他还是那么去做了,因为他觉得可能行。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冯宝对于张四维的怨念了。实际上,咱们根本就不需要看之前张四维跟他之间究竟怎么了。只要看到眼前这种场面,只要是知道冯宝的人,都明白,冯宝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置张四维于死地的。所以说,并非冯宝谋划周详,而是冯宝对于张四维的怨念太大了。因此远德,你只想着在冯宝的身上找办法,可能行不通。就算是你想到了什么,有可能的也是冯宝被这种办法所激怒。而之后,他不仅不会因此而有所松懈,反而会加一股劲地要完成自己的想法,将张四维弄死算。”
张居正的这番话说的很通俗。或者说可以理解成,对于冯宝这个人来说,这是为有根据的解析。同时,张居正的这番话,也是让张凡明白过来。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办法,也不是向他所想象的那样困难,而是他一开始找错了方向而已。
“老师的意思学生我完全明白了。”张凡说道,“只是,从张四维那里找办法,这点学生也是认同。可是,学生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从何找起了。对了,老师既然想出这么个办法,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想到什么具体的东西?”
“没有。”张居正很是爽地摇了摇头,说出了让张凡非常沮丧的办法,“我这一时半会的,哪里想得出来办法。只不过我觉得,如果你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必须得从这上面着手行。毕竟,冯宝那里是走不通的。想要找办法,只能在张四维那里找。”
“老师的话,学生明白了。”张凡点了点头。的确,他完全明白张居正的意思,而且他也是非常地认同张居正的这番话。可是,如今的张凡,还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因为他虽然知道了办法,可是如今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从张四维的身上找问题是没有错。可是,到底该从哪里找起,又应该找什么样的东西呢?如今,张凡是一点点头绪都没有,甚至于,他虽然跟张四维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两人见面也能说上两句话什么的。可是,张凡到底是不熟悉张四维,对于一个不熟悉的人,张凡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虽然他执掌着锦衣卫,凭着锦衣卫的实力,这个天下如果张凡想的话,还当真是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可是,不论锦衣卫的人在厉害,实力在高,调查人这种事情,必然是要耗费时间的。
而如今,张四维并不在朝中,而是在山西老家养病。虽然说,就调查而言,并不一定非要他本人在。可是那些旁敲侧击而得来的东西,毕竟不如在当事人身边调查而得到的情报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