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两位夫人每天都会去做的同一件事情,实际上并不是只有去往‘天宁寺’这一条。”梁说这话,指着卷宗上面所写着的日期,对张凡说道,“大人请看,这已经是今年三月的时候了,卑职刚才再往前翻了翻,也是现了同样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张凡已经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茶楼。”梁说道。
“茶楼?”听到梁这么一说,张凡的眉头又一次地皱了起来。
的确,茶楼绝对是一个共同点,张凡从刚刚翻开卷宗没有翻上几页就已经是现了。但是他之所以没有把这个因素也加到疑问当中去,实在是因为他并不觉得那是一个问题。
毕竟,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有着一间经常会去的茶楼。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喝茶这种事情一旦是认准了一个地方,很长时间都是不会轻易换的。
“这怎么了?”张凡不由得问道,“要说的话,我也每天都去同一个地方喝茶。再说了,不论何种季节,喝茶也都不会拘泥。而且她们两人也是只去那些专为女眷所开始的茶楼,这里面又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喝茶的确是没有拘泥之处。”梁说道,“但是两位夫人毕竟是女眷,即便那茶楼是专为女眷所开设的,但是每天都去,大人不觉得不对劲吗?卑职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想来,论起喝茶来说,除了大人所去的那里的确是雅致非常,让人觉得清心之外,恐怕就算是那里也未必比得上大人家中所沏的茶水吧。”
梁这就属于废话了。张凡家中的茶叶,有一半都是朝中赐下来的禁宫贡品,怎么可能会差。另外一半虽然是从市面上买回来的,但是当朝一品太傅,还是如今朝廷当中最为顺风顺水的张凡家中的用度,又怎么会差呢!
而如今,梁提出了这个问题,张凡这转眼一想还当真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问题就出在这茶楼上面了?”张凡问道。
“卑职如今还不敢断言。”梁很是坦白地说道,“但是,卑职的手下,唯一看不到二位夫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在这茶楼的雅间里面了。”
“这么说,如今又进了死胡同了?”张凡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问什么,但是实际上,这也是他此刻心中极度无奈的表现。本来就在担心着映月和昭雪会出什么事情,而如今更是知道了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的。
可是,猛然间抓住的一丝可能,如今却是被说成了不可能,这不由得让张凡很是沮丧。而且沮丧的同时,这种再一次丧失方向的感觉,也是让他觉得很是烦恼。
“大人。”见到张凡这么一副模样,梁也是有心想要安慰安慰他,开口说道:“如今看来,从‘天宁寺’那里是查不出什么来了。但是既然大人说了,或许寺中当真就有什么败坏的僧人也说不定,卑职稍后就让人去查探清楚,到底有没有。不过大人,倘若事情当真就是出在这里,想来也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很有可能只是一些僧人贪图小便宜罢了,想来不会对两位夫人有什么害处的。”
“唉,倘若事情当真是这样,那固然是好。”张凡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就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要不然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必要对家中隐瞒这件事情。”
张凡的这番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此刻的梁,实际上他心里面的迷茫并不显得比张凡少多少。毕竟对于这件事情是出在“天宁寺”里这个情况,他的心里面也是不能认同。倘若事情当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说危害不危害了,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他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毕竟监察寺院的活也是他在干。
“只是我还有些疑问。”张凡继续说道,“你说过,派了人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从来不会让她们离开视线。”
“正是如此,咱们卫中的人办事一向是如此的。”梁点了点头,说道,“除非当真是进了什么不好看到的地方去,要不然绝对不会离开视线的。”
“可是……”张凡说着话,又一次地拿过卷宗过来,一边翻阅,一边开口说道,“这些卷宗我都从头看到尾,几乎是没有一字一句的遗漏,但是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两人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平日里的用度数目,这卷宗上面也是记载的一清二楚,但是加起来却也没有百两纹银。她们两人总共借了近两百两的银子,却是用到哪里去了?”
“这……”这个问题,梁也不好回答了。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手下,在这种事情上面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疏漏的,没看到那就绝对是没有。
想到这里,梁也是不自主地将卷宗拿了过来,翻看了起来。只不过他现在所看的可不仅仅只是张凡所指定给他的日子而已,他还往前翻了不少。
见到梁拿卷宗去观看,张凡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紧张的模样,赶紧问道:“怎么样,你现什么了吗?”
而梁并没有马上就回答张凡的话,反而是眉头越皱越深。过了好半晌,梁这才是抬起了头,看着张凡说道:“大人,方才被指第一次看这些卷宗的时候就现了一些问题。”
“嗯?”听到梁这么一说,张凡不由得疑惑了起来,“那不是关于‘天宁寺’的吗,你不是说那里没什么吗?”
“‘天宁寺’固然是没什么。”梁说道,“但是两位夫人将那些银子花在了何处,这件事情却也当真是只得考究。”
“你不是说即便是‘天宁寺’中或许也会有些不守佛法的僧人吗?”张凡还是没有搞懂他的意思,“明天让人去查探一番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