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的自然是听说过这种事情,特别是到了大明朝。虽然有的皇帝可能还不相信,但是如今,就因为廷杖过一些官员,而闹得朝野上下都是不可开交,还要听人说自己是昏君。所以现在的皇帝,虽然也是极为不喜欢这种事情,但是也都能够尽量避免杀人了。
试想,这些人连皇帝都不怕,还会惧怕张居正这样的内阁辅吗?或许张凡和冯宝上阵,靠着锦衣卫和东厂的名声能够镇得住这些人,但是那也不是个办法。
“嗯,老师所言此事,的确是个大麻烦啊!”听完张居正的话,张凡也是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以往他也是见过不少这样的人,特别是在锦衣卫中,他见过的更是不少,而且锦衣卫抓来的官员,也大都是这样的人。
而且,其中有五成以上的人,即便是已经上了刑架,甚至是已经受过刑了,但是嘴巴还是硬得很,仿佛自己还占着大道理,没有人能把他们怎么样一般。
所以啊,如今张居正这么一说,张凡也觉得有些不靠谱了。这些人不怕大臣怕皇帝,不怕皇帝怕锦衣卫和东厂,而如今,连这两个大明朝最为恐怖的官方集团都不害怕了,张凡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说得通这些人了。
不过张凡并没有烦恼太久,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远德,你想到什么了吗?”见到张凡的眉头舒展开,张居正明白他已经想到办法了,所以赶紧问道。
“学生明白老师的烦恼。”张凡笑着说道,“但是学生知道,有一人,只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去找他帮忙的话,他绝对会同意的。”
“哦?是何人?”张居正也是起了兴趣。
张凡也是看着张居正,笑着说道:“那自然是都察院的葛守礼葛大人了。”
“你说找人做咱们的说客?”听到张凡这么一说,张居正是立马抬起了头,面上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显然,张凡的提议是让他大感兴趣。
“学生正是有这么个意思。”张凡点了点头,说道,“等到明天,咱们讲消息放出去之后,虽然在早朝之上是没有人敢说什么的。但是在下面,私底下必然是会到处谈乱的。这个时候,倘若是能有人站出来为咱们说句话的话,情况必然是会好很多。”
“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听着张凡的叙述,张居正自己也在思索着,“只不过,还有些麻烦。”
“麻烦?老师是什么意思?”听到张居正说有麻烦,张凡赶紧问道。
“要知道,那些不用咱们说就会同意咱们的,而且是在朝中身居高位,手中有权利的人,实际上他们的脾气也是极为的倔强的。”张居正说道,“到那个时候,倘若是别人在议论如何反对的事情,可能这些人自己就会站出来反驳他们了,哪里又需要咱们去动嘴皮子,游说他们。但是倘若你当真去找他们了,或许他们又是另外一种想法了,甚至还会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样的话,很多人还有可能闭口不谈。那咱们可就是多此一举了。”
“嗯,的确,老师所言不错。”听张居正这么一说,张凡也是同意的。毕竟,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在仕途混的久了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坏脾气的。尤其是那些一贯是清正廉洁的人,实际上这种人比之那些贪官污吏还要难缠的多。
毕竟贪官污吏,平日里所行之事就不怎么正经。虽然说天长日久了,可能他们自己心里头都已经没有了那种紧张和愧疚的感觉,但是实际上,愧疚之心早就已经深埋进他们的心底了,只不过很难表达出来罢了。
倘若是对上了这种人,实际上很好办。不要把话说的太白了,倘若把话说得太白了,反倒是会引起他们的不满,自尊心作祟之下,自然是会极力否认起来,反倒是无法成事。但是倘若你用一些隐约的方式,话里有话,让他感觉到你是知道他的事情的,如今只不过是不想太过直接,好让他有个台阶下。这种威胁那是最为奏效不过的,虽然他当场可能不会答应下来,但是之后却是有极大的可能就会帮你了。
而对于那些一项是清正廉洁的官员,那可就是麻烦了。实际上,清官是最为难缠的人。有的人当真就是进入仕途之中就一直是一往如一的,从不贪渎一文钱,也从来没有结党营私过。有的或许只是有些小小的违纪犯法,却也是无伤大雅,如今也是早已改邪归正了的。这种人看起来是正直的很,然而实际上,这种人是最为难缠,也是最为不讲道理的了。
这些人,无论是当真清廉的,还是那些曾经有过灰暗的历史,如今漂白了的假正经,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自己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
而往往有着这样的心思的人,全都是拿着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是正直的人,一生为官“清廉”,什么错事也都没有做过。所以,他们觉得自己不需要去惧怕任何人,哪怕对方的实力再高,权利再大,在他们跟前都没有用,他们觉得自己占着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