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计手段

重生之大明国公 兵俑 3263 字 2024-04-23

“可是……可是太傅……”听到张凡这么一说,朱翊钧顿时迷惑起来了,“太傅以前教导朕,不是说……”说到这里,朱翊钧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他自然是相信张凡的,所以说刚才张凡所说的话,他也是相信的。但是张凡所说的话,却跟他以往所受到的教育大相径庭。毕竟以往不论是张居正还是张凡对他的教导,那些圣贤话语,全都与张凡如今所说的这些背道而驰。

这让年纪幼小的朱翊钧深深地迷惑了,此刻的他不知道到底应该相信什么了。

“微臣明白陛下要说什么。”张凡见到朱翊钧为难的模样,赶忙开口说道,“其实,微臣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与陛下往日所受的教诲并无不合。”

张凡这么一说,朱翊钧更是听不懂了。明明两种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理论,张凡却告诉他并无不合,这让他如何能够明白。

“圣人教诲固然重要,也是陛下往后为君的根本。”张凡解释道,“但是光靠圣人教诲,却是不足以治理天下的。想来刚才张大人对太后所说的话,还有呈上的奏折都已经告诉陛下,如今朝廷当真的局势如何了。试问陛下,圣人教诲要宽厚仁和,即便是对待奸佞之臣也要仁慈。但是陛下觉得,倘若是对待他们仁慈,他们就会悔改吗?”

面对张凡的问题,这么一个浅显的问题,朱翊钧却是思量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正是如此。”张凡见他摇头了,说道,“甚至于,倘若对他们仁慈,他们不但不会悔改,反而会更甚。因此朝廷才需要用非常的手段,来让他们明白倘若继续贪赃枉法的话,会有雷霆之怒降临其头上。圣人教人仁慈,却没有说面对这种人却也要心慈手软。

“虽然说如今这么做的话,太过不合了。但是这种手段虽然让人觉得不妥,却是能够让这些贪官污吏停下,让百官们得意警惕,如此才能好好地为官,为国为民做些实事。

“如此手段虽然看似不妥,而实际上却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张凡这么说,实际上很多事情他还说的并不完全。但是如今,他也只能这么跟朱翊钧说了,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一时半会之间能够解释清楚的。剩下的,只有在以后的日子里,在对朱翊钧循循善诱了。

果然,张凡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朱翊钧的面上疑惑了,而且是深深的疑惑。倒是旁边的冯宝和李太后的面上,却是丝毫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

毕竟,冯宝和张居正都是和张凡所商量过的,他们即便是没有谈论过这种情况的生,却也不是蠢人,早就能够想得明白今天会生什么样的事情,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即便不是这样,即便朱翊钧会这么问是一种突的情况,二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惊慌,而张凡会这么回答,二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原因就是,这两人都是务实的人。

而实际上,张凡所说的这番话,要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凡事,不需要去询问过程到底如何。毕竟,实实在在地做成了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之余到底是怎么做成的,其中又遇到了什么困难,什么抉择,这些都不重要了。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虽然听起来太过血腥了,但是所以一法通则万法明,其道理都是一样的。

往大了说,哪朝哪代的开国皇帝,在其功成名就之前、在其疆域广阔的帝国背后、在其华美雄壮的宫殿之下,又有着多少的人因为他而断头流血,丧失了性命!但是,在这面前,没有人回去关注这些,人们只会看到皇者的成功,却看不到,或者说是不愿意看到这个皇者为了得到自己的帝位,牺牲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

而往小了说,那些做生意的商贾们,倘若只是想要做些小买卖,补贴家用倒也罢了。但若是当真是想要大富大贵,又怎么能不用些卑鄙下作的手段呢。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这天下做生意行商的又不止那一个,你不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倘若别人做了你不做,那你也只有等着别人来将你吞噬。

这些道理谁都知道,就更不要说历经了官场经历的冯宝和张居正二人了。纵然是对于张凡这个进入仕途并没有几年,一路之上也是顺风顺水的人来说,对此并没有深切的感受,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张凡不明白这些。且不说张凡上辈子,这种道理不需要去学,就能够明白;如今进入了封建王朝的仕途的他,虽然没有面对过太多的这种情况,但是他看到的却也是不少,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而李太后又怎么能够不知道此间的道理。她随是平民出生,但是早早地就进宫做了宫女。在没多久就进入王府,随后就被朱载垕看上了。而她跟了朱载垕之后,特别是当朱载垕登基为皇,而她也被封为皇贵妃之后,这种事情,她实在是见的太多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皇宫之中多是非,没有什么要比在皇宫之中还能够看得清楚人间百态的了。

因此,这种事情对于张凡他们三个人来说,全都明白,也全都能够说得出来。甚至于,或许是换了张居正或者是冯宝来叙述的话,可能比之张凡还要详细深刻许多。

毕竟,在官场之上,不计后果而施为的人,那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之所以朝中并没有每天都生这种事情,那主要是因为当官的人全都心有顾忌。他们所讲求的是稳,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直掐敌人要害。倘若没有探明这点就贸然出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倒打一耙,更有可能危及自身。所以在朝廷里面行事,那是更加地要稳重。说起来,朝中的这种情况比之皇宫的院墙之内,还要紧张一些。

向两方不合的势力,平日里的争锋相对、因为各执己见而争吵不休,就根本算不上什么阵仗了,那只不过是他们在相互试探而已,距离真正的出手还相距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