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那也是一些真正清正廉洁的官员,就如葛守礼一般的人物。不过葛守礼并不是个莽撞之人,虽然说如果陈文川并没有能力的话,管他谁的帐他都不买,不过葛守礼做事一向谨慎。在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专程向兵部查问了一番,得知了陈文川的一些事情之后,也就不再过问这些事情了。显然,在葛守礼看来,陈文川是完全有资格胜任这个位置的。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入朝面圣之后,陈文川第二天便头戴乌纱帽,身穿绯色、上绣散答花无枝叶的文官公服,站在了皇极大殿之上进行早朝了。其实说起来,明廷的办事效率算不得快,不过显然,快不快也是要看对象的。
只不过虽然陈文川如今是要站朝了,但是他才刚刚上任,还要有个熟悉刑部各项事宜的过程。
而在私人方面,本来陈文川是可以直接住在张凡家中的。但是他还是要求搬出去了,据他说虽然以前想女儿和外孙,可是如今若是天天都能见到,却也有些腻了。在他看来,茹雪和昭雪倘若是能够隔三差五地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看看他,那他才会觉得好些。
不得不说陈文川的这个想法有些怪异,但是张凡等人还是认同了。不过说起来,张凡对于陈文川的这个举动也是心中高兴的,毕竟倘若一直跟自己的岳父住在一起,虽然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心里面总是会觉得有些不自由了。
渐渐的,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这么着了。
不过还没过一个月,又有事情发生了。
简单得很,因为张家似乎又开始准备另外一场婚宴了,很多大臣们也都是接到了帖子。而对此,朝中的人本都是觉得正常的,毕竟张凡如今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并且前途无量,多几个美娇娘伴在身旁身边也自然是正常的了。
不过当得知了这个女子的身份之后,这些朝中的闲人们似乎又开始议论起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议论的对象并不是张凡或者那名女子,而是那名女子的父亲,也就是陈文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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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之际,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不论是朝廷上下还是民间百姓,要么是担忧,要么是喜庆。毕竟这个时候,是收成的时候,倘若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那么百姓们自然会烦恼,烦恼收成不好,那就没有钱赚,甚至于连口粮都难以解决。而朝廷对于收成不好这种事情更加是担忧,毕竟让百姓们恭顺的第一个条件,最起码的就是要有饭吃。倘若天下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是人心涣散的。而朝廷最怕的就是人心涣散了,那样的话也是最容易出来几个人造反的。
不过好在,这些年老天爷也都很是眷顾大明朝,自从隆庆坐上了皇位开始,虽然说并不是什么天灾都没有过,但是规模也都是小的很,即便是有些水患或者是干旱什么的,不仅范围很小,而且也并不严重。
而今年,虽然谈不上大丰收,但是也绝不是什么歉收之年,相比起以往来说,也算得上是不错了。不过即便是如此,朝中还是有圣旨降下来,各地赋税减收三成。不敢要小看只不过是减收了三成这么少,全国都加起来,那可是少了很多的。就算是放到一个个农人家中,少交出去三成也能让一家人的下一年过的舒舒服服的。
这也并非是什么大发善心什么的,毕竟今年是新皇登基,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惯例,自然是要得的。而明年,就是万历的年号正式启用的第一年,所以说明年不论收成是个什么情况,这减少税收的圣旨还是会下。因此,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两年将会是让他们过的非常舒服的两年了。
而朝廷里面,虽然说如今冯宝一个人独揽大权,而且即便是能跟他在权力方面抗衡的唯一一人,张居正,也是站在冯宝那一边的。虽然说如今,冯宝也是有了一些独断专行的意思,做起事情来也是有些蛮横了,但是还不算太过,也还没有弄得天怒人怨。毕竟如今,对于冯宝来说,该扫清的障碍也都已经是扫清了,就算是剩下几个和他不怎么对付的人,双方却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对方,所以说如今朝廷里也算是相安无事。
实际上,这种时候才是最为应该担心的时候。毕竟如今只是冯宝刚刚掌权的第一年,而他就已经是表现出了蛮横的一面。倘若假以时日,还不知道冯宝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是,虽然说朝中的大臣们都不是蠢蛋,也自然是能够预见一番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似乎历史上太多的相同情况让他们觉得,或许考虑的太多了也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有些事情,还是得过且过的好一些,就算将来,事情会变得糟糕无比,但是起码现在能够相安无事,这也就足够了。
所谓的人心便是如此,只满足于眼前。并不是说人们太蠢,或者说目光短浅,看不到将来的情形,而是说他们不愿意看到罢了。
总之,如今算是平静了。不,也不能说是平静,起码朝中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倒也是给了这些人一个转移视线的机会。
陈文川来到京城的第三天,由于虽然是王崇古单方面放了他的假,但是陈文川毕竟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而且在军中也是有着许多的人马,所以说他的动向也自然是要报备朝廷的。
而既然陈文川人在京城,宣旨的人也自然是不用再大老远地跑去山西了,直接是来到了张凡的府上。老实说,宣旨的这些太监,其实比较喜欢去外地宣旨,毕竟能够趁机远行一番,还能够捞到不少的油水。但是他们并不喜欢去军中对军人宣旨,那可没有什么油水捞,毕竟那些当兵的大都是死板的很,不通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