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还是不干的,可是公公您对我说,我要是不同意,马上就得死。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不想死啊!”说到这里,王大臣一个七尺男儿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你……你……”冯宝伸出手,指着王大臣,浑身那股颤抖的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他的身子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王大臣所说的话太过让他愤怒了,站到一半的冯宝意思怒极攻心,身子不稳,又“咕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你……你这贼子!”冯宝用着略显虚弱的声音,指着王大臣说道,“昨日你都跟我说了,是高拱指使你进宫行刺陛下的,为何今日突然翻供!”此时的冯宝已经是气过头了,语气反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刚硬了。但是谁都知道,冯宝的这副模样,标志着什么。
“可是那些……那些不都是公公您让我说的吗?”王大臣突然间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冯宝说道,“昨日我被抓住,公公您就马上来将我带走了。之后就跟我说了这番话,让我指认那什么高阁老乃是此事的幕后真凶。\而且还将今日在公之上应该如何说话,如何配合公公您的事情都和我一一交待了,我之前也是完全按着公公的意思来说话的。可是刚才公公却要打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说出来的!阁老想来是内阁辅吧,我王大臣就是一上阵打仗的武夫,在军中混迹了五年光景也不过是凭着呆的时间长,混了个伍长做做,又怎么会人的此等人物!”
面对着王大臣的这番话,冯宝当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现在的冯宝,脑袋里是空空如也,既没有愤怒,也不觉得滑稽,就是空空的,想无所想。在这之前,冯宝就一直认为今天的一切都会非常的顺利,只需要寥寥几句就能将高拱定罪了事。而如今这种情况,冯宝是压根就连王大臣会突然翻供不承认这种事情都没有想到过,更不用提如今,王大臣是完全将事情全都推在了自己身上这种对冯宝来说滑稽可笑的情况。\
“贼子尔敢!”冯宝不说话,一旁的葛守礼倒是开口了,“冯公公一心尽忠朝廷,尽忠圣上,怎会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是招来,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葛守礼的这番话说完,还向冯宝那边看了看。
“可是,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王大臣却是一口咬死了,“真的是冯公公让我去做的。”
王大臣的这番话,让冯宝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来人啊!”张凡见状,赶紧做起了好人,“快些将人犯待下去,听候落!”
王大臣倒是被带下去了,然而冯宝却还是坐在那里,面色黑的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公公,莫要生气!”张凡赶紧劝慰道,“这都是那贼人一厢之言,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事情。再说了,冯公公平日里为人如何,对待朝廷和陛下是如何的,朝中更是明白的很,甚至连京城的百姓都有所耳闻。公公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是啊!”葛守礼也是凑过来,说道,“公公莫要动气。想来定是这王大臣知道自己活命无望,却是因为公公要对他用刑,才会胡说八道,想要让公公惹上麻烦,这才会如此信口开河的。\老夫相信,这件事情定然是与公公无关,公公也不必动气,为了一小人所说的几句胡言乱语而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公公可万万不能让他得意啊。”
张凡还急忙着端起了茶水送到冯宝面前。
有些木然地接过茶水,冯宝一口气灌了下去,丝毫不在意手水渍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襟,依然还是一副木然的模样。
就这么着好一会功夫,冯宝才是回过神来。
张凡见冯宝回了神,也是挥了挥手,让公之上的压抑都下去了,上只留着他们三个。
“贼……贼子,贼子!”回过神来的冯宝,第一句就是咒骂王大臣的话,“如此贼子,不诛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这是自然的。\”张凡赶紧说道,随即就摆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只是,如今乃是会审,还是太后娘娘所亲自交待下来的。这王大臣自然是要死,可是再怎么说,咱们也得议出个结果才行吧。要不然,咱们怎么向太后去交待?”
“张大人所言不虚。”葛守礼也符合道,“这王大臣满嘴没有一句实话,如今还诬陷公公,当真是该杀。可是杀头也总得有个理由啊,不能说杀就这么杀了。”
“咱家不管!”冯宝却是根本就不理会张凡和葛守礼的话,现在的冯宝只认准一件事情,“咱家要杀,要立刻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
“如此可好?”张凡突然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这王大臣已经是招认了行刺陛下的事情,杀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咱们现在就可以动手。只是,咱们也得像个法子,好对太后交待才是。”
“来人啊!”冯宝突然间高声喊道。这一嗓门当真是响亮,而进来的,不是大理寺的衙役,却是冯宝东厂的人。
“给咱家去杀了王大臣那厮!”对着自己的手下,冯宝吩咐道。
可以说冯宝将东厂管理的相当之好,他手下的人听了他的吩咐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去办事了。
“咱们就说。”葛守礼见状,想了想,说道,“就说王大臣死活不肯招认,最后受不得大刑,死了。二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张凡自然是同意的。
而冯宝,对于这个提议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现在的冯宝是相当的失落。本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马上就可以杀了高拱,清算朝中,将自己已经到手的权利更加巩固。而如今,他却是差点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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