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种事情,国与国之间又哪里会有人性二字可言。只要是两个不同的国家,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过去,只要是事关两国兴亡的事情,任何一国都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在另一国没有防备的时候,将它咬个体无完肤,或者干脆就这么灭了他们,占了他们的好处来让自己过得更加舒坦。”
张凡的这番话让隆庆深思了起来。隆庆自大登基到现在,并没有多少年的时间,而其作出的一些对于外国的决定并不是很多。而这个凶狠和人性二字,其实还不能用在隆庆的身。
诚然,在对待漠北的元蒙残党一事面,隆庆也是保持了一贯的强硬作风,对于对方的入侵那是坚决没有一丝妥协的。可是这并非隆庆一个人的行为,明朝的哪一任皇帝不是这样。不管是贪玩非常的正德皇帝,还是说像隆庆老爹嘉靖那样性情古怪到了极点的皇帝,明朝历史出了这么多性格古怪非常的皇帝,却是没有一个人会在对元蒙的这件事情面做出任何妥协。对于朱氏一脉来说,抗击元蒙残党已经贯彻在了他们的血脉中,成为了一种天性。
而除此之外,隆庆就没有接触过别的国际事务了。一直到现在,张凡向他说出了这番话。
是啊,对待自己国家的百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适度的话,不论是狠还是柔,都绝对不会有人去管你。而对待他国的时候,若是还想用什么柔的方法,那就是对自己狠了。
“这点朕也是明白,只不过……”隆庆说道,“……只不过那也只是在两国敌对交战之时才会有。而如今朕所说的就像那群佛朗机人一样,一个国家并没有招惹过他们,甚至距离他们的国家相差了千万里。而他们竟然就这么说打就打,这是不是……”
“陛下的意思微臣明白,只不过如今可不再是以前那样子了。”张凡说道,“当年咱们的郑和郑公公七下西洋,那时候,欧洲还没有咱们这么大的船。而如今他们也有了能远渡重洋的海船,再加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因为国家都不大,却都是渴望着更大的领土。这些领土也自然是要到海外去寻找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种遇到当地的百姓,想要强行霸占他们财产的情况。”
隆庆听了之后,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感叹这种做法的不对,还是在否定着什么。
“其实陛下,咱们也可以这么做。”张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将隆庆的心思给调了过来,“而且咱们去做的话,根本就用不着动刀动枪。当然,这护卫的力量还是需要的,但是咱们用不着调集大批军队,就能办成很多事情。而且那样的话,咱们赚的比那些欧洲人也不会少。”
听到张凡的话,隆庆的眼光中又露出了精光。
听到隆庆的话,张凡开始在心里面猜测,到底隆庆是要和他说些什么。君臣二人单独相见,虽然谈不会说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的,也必然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是隆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毕竟御房后面那位总是会被人们遗忘的宫中主薄还在那里默默地坐着,记录着皇帝的一言一行,这就足以说明,隆庆要和他谈的事情即便如今这一时半会不能公开,将来也是可以拿出来见人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张凡就有些不太清楚了。看到隆庆那张带着神秘心思的面容,或许一般人都会以为隆庆必然是有什么大事要和张凡商议。但是熟知隆庆的张凡明白,看待隆庆是绝对不能这么以如此常理的目光来看的。就像之前,年初的时候,隆庆也是如此神秘地对张凡吩咐了一些事情,而那却是要张凡去漠北找能壮阳的肉苁蓉回来,这实在是让当时的张凡有种哭笑不得的想法。
想到这些,张凡现,这皇帝的心思当真是难以猜测,只不过他所说的这个皇帝到底是指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帝,还是单单就指隆庆一人,张凡自己也有点弄不清楚了。
既然猜不到,那就索性不猜了。张凡想明白了,直接开口问道:“微臣敢问陛下此次叫微臣前来,还有什么事情要与微臣说的?”
“嗯,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难办。”隆庆没有立刻回答张凡的话,反而是犹豫了一下,对着张凡说道,“朕就先跟你说说,你要是觉得可行,那咱们君臣二人就再议;若是你觉得不行的话,那就把这些话给朕烂在肚子里不要再提起了。”
张凡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严肃了起来,心中不禁猜测是不是隆庆要跟他说什么大事了。不过转眼一想,也有可能是什么有关隆庆私生活的事情,这……
“陛下还请说,微臣必然谨遵陛下的意思。”张凡又是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摆了出去,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嗯,那朕就说了。”隆庆看到张凡答应了自己,便开口说道,“其实朕所要说的事情,跟那两个葡萄……佛朗机来使有关。”
“嗯?”听到隆庆的话,张凡不由得摆起了一副诧异非常的面孔,“微臣不知陛下想要说什么。”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隆庆会提出和这件事情有关的话题,而且这一时半会之间,张凡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何隆庆会和他说这件事情。而且还是如此特意将他叫过来,君臣二人颇为神秘地讨论这么个问题。
“朕的意思是……”隆庆说到这里,还特意停了下来,转头向四周看了看,继续说道,“爱卿你觉得他们要干的事情,怎么样?”这番话隆庆说的小心翼翼,仿佛是怕被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外人给听了去一般。
“他们要干的事情?”张凡听了隆庆的话之后,有些犹豫,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指什么。突然,张凡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明白了过来隆庆到底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