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冯宝所谓的那个证据究竟在何处了。他甚至明白过来,冯宝既然早就获悉了孟冲贪赃枉法的事情,却为何迟迟不肯折子弹劾他,非要等到今日。一切的一切,全部原因都在张凡的身。
“陛下,奴婢身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有人有。”冯宝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朗声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朝堂之立刻就变得议论纷纷起来,众官员在议论的同时,也是在环顾朝堂四周,在寻找着冯宝所说的那个人。
张凡看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他明白,现在就是要他场的时候了。说实话,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太想去冒这个头,毕竟他虽然也讨厌高拱,但是并不值得为了这件事情而和高拱在现在就开始争斗。
但是换一个方面来说,这件事情他又不得不帮忙。毕竟冯宝在以后,不管是对张凡自己,还是对张居正,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帮助。而现在正是张凡向冯宝示好帮忙的时候,更不用提,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是在之前给冯宝的信中写明了自己会帮忙了。
再说,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也是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份证据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被发掘出来的,他又怎么可能躲过现在这个场面呢。
想来想去,既然迟早要说,那就不如痛快一点,大声说出来了事。更何况,张凡虽然不想现在就和高拱之间开战,但是那毕竟是早晚的事情。若是他这一次还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高拱或许就会觉得他是不是有些怕高拱,这样的情况虽然伤不到张凡分毫,但是也绝对会让人觉得非常不爽的。
想明白了这些,张凡也就不再藏着了,干脆地走了出来。
“启奏陛下,微臣有话要说。”张凡对着隆庆说道。
“哦,张爱卿此时有何话要说啊?”隆庆看到张凡走出来,瞬间也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他还是这么问了,但是他心里早就已经明明白白了。
“冯公公所说的,关于孟公公与那刘山之间有所往来的证据,如今正在微臣这里。”张凡说道。
下面听到张凡话的人都是惊讶了起来,而冯宝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高拱却是面色如水,看不出此时的他到底怎么想。但是孟冲,却是再度颤抖了起来。
“饶命?”隆庆用带着轻蔑地口气,反问了这么一句,神情中还带着些好笑,“你可知道,你所犯下的这些罪行,该当何罪?”
“死……死罪……”孟冲用发颤到了极点的声音说道,他的那一张老脸如今正挂着鼻涕和泪水,看得让人毫不心酸。只是奈何,他的这个表情却是用错了地方,在朝堂之,绝对不会有人觉得你是无辜可怜的。
“死罪?!你也知道是死罪啊!”隆庆看着他说道,“既然知道是死罪,当初就不应该去犯。如今再来求饶有什么用?”
“陛下,奴婢……奴婢冤枉啊!”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的孟冲,只得大声喊冤。
“冤枉?”隆庆顿时被孟冲的这声喊冤给弄笑了出来,“你冤枉?你都说说,有什么地方冤枉你的?”
“这……这……”已经惊恐非常的孟冲那里还能静下心俩,思考自己的求生之道,只是在那里吱吱呜呜一番。
“陛下,臣有话要说。”还是高拱。
看到高拱又一次站了出来说话,周围的人,甚至是包括隆庆都是疑惑了。众人根本一点都想不通,这高拱今儿个是怎么了,刚才他的那番冲动,更是直接受到了隆庆的呵斥。而他居然丝毫没有放在心的意思,现在竟然又站了出来想要说什么,这简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很多人都在怀疑,高拱今天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到了,竟然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
“哦?高爱卿这是什么意思?”隆庆并没有表现出对高拱这种一再追究不放行为的愤怒,反而是摆出了一张好奇的脸孔,问道,“高爱卿既然说了,那就说清楚,毕竟此事也是关系重大,倒是要慎重一点了。”
“回陛下。”果然,隆庆这么一说,高拱也就开始说了起来,“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特别是对待这种事情,不仅是人命关天,更是关系到一人的信誉,还是要郑重。方才孟公公已经读了冯公公所呈给陛下的奏折,看起来事态是严重的很。但是微臣听到现在,心中却是有个顾虑。折子里提到了‘证据’二字,微臣敢问,这证据究竟在何处。孟公公是否有罪,还是要看过这‘证据’再说也不迟。”说完了这些话,高拱还用着颇为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冯宝。
只是高拱这么一看,却是发现冯宝也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且那模样绝对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一下,高拱那原本的十足信心可就降下去了一大半了。他刚才之所以敢那么说话,倒不是因为他知道些关于这件事情的内容,而是他觉得冯宝这应该是虚张声势。在他看来,冯宝和张凡之间必然是经常互有联系,若是张凡查抄了刘山之后获得了什么证据,那冯宝估计也会很快就知道了。这么一来的话,冯宝早就应该在很多天之前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折子弹劾孟冲了。而如今,冯宝却是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这实在是让高拱觉得可疑的很。
还有就是,他虽然知道孟冲并非什么才智过人之辈,但是在他看来,孟冲也应该不会傻到了那种地步,让别人将他的把柄握在了手中,却是丝毫没有一丝发掘的地步。
高拱的想法的确是有些道理,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