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扶桑的军队。”张凡声音平缓地说道,“他们为了能够达到目的,攻破这座扬州城,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下面放箭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会否射伤自己的战友,而上面身处在自己人箭雨之中的人也毫不在意会被自己人的箭支射中。”
“大人。”旁边一人急吼吼地冲上了城楼,来到张凡面前说道:“从城中招募来帮着抵御敌人的百姓过来了,但是……只有区区五百人。”
大战之前,张凡就曾经让手下去城中招募些百姓用来帮助守城。本来张凡想,城中有着十数万之多的百姓,怎么说也能招到几千数量。虽然他们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朝着下面丢丢石头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得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才会是这么多人。
“管不了这么多了。”张凡匆匆说道,“里面会使刀的人,有多余的刀就给他们一把。剩下的人到城楼上来,给我狠狠地砸城下面的敌人。”张凡指了指早已就堆积在城楼上大大小小的石料。
“遵命。”那人得令之后,再一次匆匆跑下城楼去。
还来不及感慨城中百姓的贪生怕死,张凡已经看到前方第一个出现在城楼上的身影了。
“杀!”也不知城楼上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其他的守军将士也是纷纷高喊,丝毫不顾面前正激射而来的箭雨,冲了过去。
第一架攻城长梯正好就架在了张凡前方的城楼上,上面的那个扶桑士兵等到梯子才靠边,刚刚想要稳住身体,准备翻身进来之时,一双手已经推到了他的身上。
推人的正是冲上前去的王猛,他想借着前面这人还未稳住身形就将他一把退下城楼。这一推势沉力大,那人被推之人也是险些就这么掉了下去,但是他握刀的那条胳膊却是紧紧地绕着梯子,没有掉下去。
王猛见自己这一推没有奏效,赶忙挥刀向着那人手臂砍去。他看得清楚,眼前这人身穿重甲,若是他一刀向那人胸膛捅去,未必能奏效,因此王猛才会挥刀去砍他的手臂。但是没有想打,那人手臂上的盔甲也同样地坚硬无比。
两下都没有奏效,王猛也丝毫不停顿,左手抓住了那人握刀的手拉了过来。那人扶住梯子的手被王猛拉住,赶忙换另一只手扶住梯子。而王猛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中的刀尖直接查下那人面门,从他那并没有露出多少空隙的头盔中插了进去。那人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就这么掉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王猛已经解决掉了一个敌人。而城楼上的其他地方,那里的守军可没有王猛这样的身手,有的扶桑士兵已经踏上了城楼。
张凡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不管是这辈子的高官厚禄,还是上辈子的平凡生活。
王猛等一班手下虽然和张凡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是他们也知道张凡并非一个装腔作势的人。但是如今,在这么一种如临大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城楼的情况下,几个人却是看着张凡,面上都是露出古怪的神情。
说到底,这也怪不得几人,主要是张凡如今的装束打扮,实在是让这些个跟张凡接触算是比较久的人觉得怪异无比。
如今的张凡,一头黑还是用一根钗绾在头上,倒是一副文人墨客的样子。身上也是穿着非常正式的朝装,尽显其身份的不平凡。但是下面,那个被他如今正提在手上的东西,却是让众人怔的原因。
“你……你们干什么?如今那些扶桑士兵随时都用可能冲上来,你们不去前面帮忙,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张凡被这些人的眼神看的颇为有些心虚地说道。
“大人,你是卑职等人的上官,又是此次作战,我方的主将。”王猛抱拳说道,“若是大人命令卑职等人上前去杀敌,卑职等人自当是领命上前。不过,大人这里总是需要人保护才是。”
“好,那就留下一个人保护我就行了。”张凡倒是爽快地很,看了看站在眼前的这几个手下,马上就开口说道,“就梁,你留下来,其他人给我上去杀敌。……怎么,敌人马上就要攻上来了,你们倒是快去啊,还在这里盯着我看什么?”
“……大人……”王猛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不知大人提着一把刀在手中,是要打算干什么?”
张凡听了他的话,举起了那把在他手中略显沉重的刀,看了看,却也是一时半会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半天,才是面露苦笑地说道:“……这自然是防身了,莫非你们觉得我会毫无一点自知之明,冲上去和敌军拼命不成?”
听张凡这么一说,众人一想倒也是,特别是王猛。他跟随张凡的时间最早最长,也是和张凡一同上过战场,抵御那大明自建国之日起便是最为强大的敌人鞑子,知道张凡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主。但是他同样也知道,张凡深明自己不善武力,也是绝不会上前去给别人捣乱的。只是……
“大人,还请穿上件护甲。”王猛就匆匆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转身拔刀,走向了城楼沿边。
“欢乐”的时光就此结束,如今城上的人们已经能听到城下扶桑人所说的话语,嘈杂非常。但是整座城楼上却是肃静的很,除了那守军将领在不停地咆哮,以及那不断响起的火炮声和弓弦不断被拉伸在松开只是出的紧绷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开口说什么了。
“监军大人,再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张凡看了看一旁万忠那副紧张非常的模样,说道,“此处危险非常,马上就会有兵刃碰撞和流血,张凡身为本战主将,万万没有后退的道理。但是监军大人不必如此,可退下城楼。”